小县城老年人照料中心越开越多，到底是好事还是“面子工程”？

不知道大家发现没有，最近这两年，老家小县城的老年人照料中心、日间照料中心是越开越多了。走在县城街上，隔不远就能看见一块“某某社区老年人日间照料中心”的牌子。有的开在小区楼下，有的占了原来闲置的办公楼，还有的直接建在了村里。

有人说这是好事，老人白天有地方去了，儿女也省心了。但也有人说，这就是个花架子，开了没多久就关门了，纯粹浪费钱。今天咱们就掰开了揉碎了聊聊这事儿——小县城里的老年人照料中心，到底好不好？

先说好的一面，确实有老人因此受益了

说实话，政策层面是真下了功夫的。2024年底，国家明确提出要加快健全覆盖城乡的三级养老服务网络。2024到2025年，每年投入2.96亿元财政资金，支持59个地区开展县域养老服务体系创新试点。今年民政部又出台了《城乡三级养老服务网络建设管理指引》，对县、乡、村三个层级的养老设施怎么建、怎么管都做了明确规定。

钱花下去了，效果也确实有。

山东高唐县就是个例子。这个县60岁以上老年人占了23%，农村老龄化比城里还严重。他们不搞大拆大建，而是把农村幸福院、党群服务中心这些现有的地方改造利用起来，目前已经建了30个村级养老服务综合体，在建35个。老人步行15分钟就能到站点。更贴心的是，他们还搞了“银龄手创”项目，让老人做点手工活，人均月增收1000块钱以上。老人有事干、有收入，还不觉得自己是累赘。

山东成武县张楼镇医养院的故事也挺打动人。82岁的张佩峰老人，一开始死活不愿意住养老院，觉得“有儿有女还住养老院，丢人”。结果试住了一晚上，夜里按了三次呼叫铃，护理员每次都第一时间赶到，动作轻得连熟睡的老伴都没吵醒。第二天老两口就改主意了——“不走了，就在这儿养老”。后来还有个86岁的退休教师陈玉亭，也经历了从“怕丢人”到真香的过程，最后甚至连自己65岁的儿子都接过来一起住了。老人自己都说：“这儿比家还好。”

这些故事说明什么？说明照料中心这东西，只要运营得好、服务跟得上，是真的能解决实际问题的。小县城的空巢老人、独居老人越来越多，子女在外打工顾不上，老人有个头疼脑热连个端水的人都没有。照料中心至少能管一顿饭、有人看着、有个说话的伴儿。

但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好话说完了，咱们得说说另一面。

很多地方的日间照料中心，建的时候热热闹闹，运营起来却冷冷清清，有的干脆就关门了。

四川米易县2014到2017年建了一批城乡日间照料中心，建好之后交给村里运营。结果呢？“没有运营经费及专业人员的参与，加之设施设备的老化，导致目前大多的城乡日间照料中心已无法正常运营”。说白了就是——建完了没人管、没钱养。

四川茂县的情况也差不多，调研发现“村级日间照料中心因政策执行脱离山区人口分散实际、重建设轻运营导致大量闲置”。建的时候不管有没有人用，反正任务完成了就行。

还有山西阳城县，日间照料中心“最大的限制因素仍然是经费不足”，“定向捐助极少，个人收费很低，集体经济收入较少的村内日间照料中心逐渐形成单纯依赖政府补贴来运营的模式”。政府补贴一断，立马玩不转。

济南、青岛、淄博三地的调查更直接——有的日间照料中心已经关停，有的改成了单一的养老食堂。淄博张店区曾经建了33家，结果2家停业、6家电话打不通，剩下的一半左右也就是提供个简单的娱乐场所。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第一个问题：服务跟不上需求。

很多照料中心就是摆了几张桌子、几把椅子，老人去了也就是下下棋、看看电视。但真正需要照料的半失能老人，家属又担心不够专业——“就两个工作人员帮忙喂饭、扶着走路，没有专业护工，连个轮椅固定带都没有。万一摔了咋办？”有调查显示，“偏向一般性日常看护的日间照料机构很难吸引老年人”。能自理的老人觉得没必要去，不能自理的老人家属又不敢送，两头不讨好。

第二个问题：运营成本高、赚钱难。

场地租金、人员工资、设施维护，哪一样都要钱。日托服务客流量有限，形不成规模效应，单位成本就高。而且日托的老人属于高危人群，跌倒、走失、突发疾病都有风险，机构得承担很高的医疗和法律风险。风险大、利润薄，谁愿意干？

第三个问题也是最扎心的——观念问题。

在很多小县城和农村，送老人去照料中心、养老院，在不少人眼里还是“子女不孝”的代名词。很多老人自己也不愿意去，觉得丢人。这种观念不改变，再好的设施也是摆设。

我的看法：好事，但别搞成面子工程

说到底，小县城老年人照料中心越来越多，大方向是对的。中国农村60岁以上老人有1.2亿，老龄化率高达23.81%。这么多老人，光靠子女在家照顾根本不现实。

问题是，不能只追求数量、不讲究质量。不能上面有任务就赶紧建一批，建完了就不管了。不能只管建设不管运营，只管挂牌不管服务。那种“重建设轻运营”的做法，浪费的是纳税人的钱，寒的是老百姓的心。

好的照料中心应该是什么样？至少得有专业的护理人员、有基本的医疗设备、有适合老人的活动安排，还得让老百姓负担得起。就像山东成武县那样，日均50块钱，老人住得起、愿意住，家属也放心。

这事儿吧，不能一棍子打死说好，也不能全盘否定说不好。关键是看怎么建、怎么管、怎么用。建好了、管好了，那就是实实在在的民生工程；建了不管、管了不好，那就是劳民伤财的面子工程。

你们那儿的老年人照料中心，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是红红火火还是门可罗雀？欢迎在评论区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