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瓣7.4分热播剧今晚收官!编剧回应实力派男星饰演的“校草角色”引争议
发布时间:2026-08-25 17:30 浏览量:1
正在央视8套热播的年代法治剧《重器》,将于今晚(25日)迎来收官。该剧以1979年至1997年我国法治建设探索发展历程为背景,讲述了首批法学院毕业生在面对理想与现实的碰撞中,见证并参与法治建设的群像故事。目前,该剧在豆瓣评论7.4分,已有1.5万网友参与打分。
8月24日电视剧收官前一天,极目新闻记者专访《重器》编剧赵冬苓。她坦言,为创作此类题材已准备了好多年,当机会出现时,她决定“不计一切地抓住”。谈及引发争议的角色余高远,她表示其最初设定就是一个未放弃理想却性格复杂的现实人物,“因为法律人并非生活在真空里”。她还透露,第二部剧本已完成,“希望比第一部更好。”
赵冬苓 (受访者供图)
“为这一天准备了好多年”
极目新闻
:是什么契机让您决定创作《重器》这样一部聚焦1979至1997年法治建设初期的作品?重温那一段时期,对当下的观众有着怎样的特殊意义?
赵冬苓
:直接原因是平台的邀约,但我觉得自己为这一天准备了好多年了。我一直热爱法律,可能是中国编剧中最喜欢法律的一个人,过去也写过不少法律相关题材,比如早年的《激情辩护》《因法之名》,近年的律政题材的季播剧《无所畏惧》。我一直盼望有个机会全面地展示中国法治之路,所以,当这个机会到来时,我决定“不计一切地抓住”。
极目新闻
:剧集将起点定在1979年“一日七法”颁布,终点落在1997年《刑法》《刑诉法》的大修。作为编剧,您是如何锁定这18年的?
赵冬苓
:开始是可以理解的。1979年7月1日,五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一天之内通过了《刑法》《刑事诉讼法》《人民法院组织法》《人民检察院组织法》《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等七部重要法律,被法学界称为“一日七法”,是一个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年份。
我们将中国的法治之路分为几个阶段,其中第一个大的阶段性标志,就是1996年和1997年对刑诉法、刑法的大修。修改中,许多施行至今的重要原则进入了刑事诉讼法,比如疑罪从无、无罪推定,以及对被告人权益的保护。考虑到时长,我们第一部就结束在1997年了。
极目新闻
:我们了解到,您和团队采访了不少检察官、法官以及很多刚退休的法律人,能否分享一次让您印象深刻的采访经历?这些故事是如何转化为剧中人物与情节的?
赵冬苓
:我接受这个任务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务虚,也就是请法学家、法律人给我们扫盲,帮助我们正确地理解中国的法治进步史。在这个过程中,我们采访了许多大法官、大检察官,对每个人的采访都很难忘。采访中,有一位检察官非专业出身,但他不仅表现出极高的专业素养,而且展现出博大的视野。最后,我让他用一句话表达对法治前景的期待,他说了八个字:良法善治、社会自由。这次采访,直接催生了郑建民这一形象。
法律人也不是生活在真空里
极目新闻
:剧中五位法学毕业生分别进入法院、检察院、律师等不同领域,这种分散式群像设计是出于什么考量?
赵冬苓
:我从开始就给自己定了一个任务,尽可能全景式地反映中国那十几年的法治进步和进程,所以控、辩、审都要有。《重器》得到了法律界特别是律师界的高度认可,可以证明我们当初的考量基本实现了。
观众可以看到,过去有法律题材的作品,对律师行业表现不多甚至作为反面形象来刻画。但我们认为,正如剧中袁亦方律师在法庭上所说,律师制度的存在是为了最大限度地防止冤错案件的发生,是我国法律制度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所以我们很正面地表现了一代又一代律师。目前看,效果很好。
《重器》海报 来源:《重器》官微
极目新闻
:黄景瑜饰演的陈一众从义愤填膺的检察官到重返校园深造,经历了从热血到理性的转变,您想通过这个人物传达什么?
赵冬苓
:这是我特别满意并且精心设计的地方。我理想中的法律人,一定是理性的、客观的、冷静的,否则他和普通民众无异。陈一众刚走上社会时满腔热血,遇到事情会冲冠一怒。所以我特别给他设计了王有喜这个案子,让他重重摔了个跟头。从这个案子开始,陈一众认识到自己作为法律人的不足,回炉重造。
极目新闻
:实力派男演员蒋奇明饰演的校草余高远一角精明现实,与理想主义的陈一众形成鲜明对比。在司法题材中塑造这样一个“不讨喜”的角色,您有过顾虑吗?播出后观众对他的讨论,是否符合您的预期?
赵冬苓
:应该说,最后呈现的余高远和当初剧本中的不完全一样。当初设计的余高远,就是一个未放弃法律理想、却又有着复杂性格和心理的人。因为我们觉得,法律人也不是生活在真空里,他们同样生长在这块土壤上,别的行业发生的故事,在法律行业也可能发生。
如果我们把五个人都设计得崇高且纯粹,观众可能会提出另外的批评。同时,我已经表示对观众的批评采取完全接纳的态度。观众根据他们的观剧体验发出批评,是可以理解的。
极目新闻
:许多观众反映秦志高这一人物以及他的故事对本剧来说可有可无,您怎么看?
赵冬苓
:实际上,秦志高这个人物我们有复杂的设计,是剧本完成时我自己最满意的一个人物。他是新中国第一代大学生,其后被卷入政治运动,大好年华被蹉跎,人也从踌躇满志变得谨小慎微、唯唯诺诺。他有着不幸的婚姻,但在那个年代,只要他离婚,就是忘恩负义。
我想,当年有与秦志高相似命运的人,不止他一个。所以故事结尾,所有人都赶到他的法庭上,袁亦方亲自为他辩护。可惜这个设想因为种种原因,表现出来不尽如人意。没关系,影视剧本来就是遗憾的艺术,我们寄希望于下一部。
极目新闻
:方淑梅、夏英杰、张丽慧三位女性角色各有特质,在那个女性法律人尚属少数的年代,您是如何去理解并还原她们的处境和选择的?
赵冬苓
:我从来没从性别上去区分法律人。采访过程中,女性法律工作者也不在少数。方淑梅作为老一代法律人,我对她充满敬意,吴越表演得很好。我注意到一个细节:没人的时候,她叫丁院长“哥”,这一个“哥”字,精准还原了熟人社会的人际关系。梅芳这位法律人的形象,我也挺喜欢。
和她们相比,张丽慧和夏英杰成长的路径要好太多。我写她们的成长,差不多按照当下大学生的成长路径写就行了;但写老一代法律人,我们需要回到几十年前,回到她们成长的年代。这个问题,在方、梅二人身上有,在秦志高身上也有。
法律题材的第一个要求是严谨真实
极目新闻
:剧中十几个案件都取材于真实事件,但进行了再创作。在“真实”与“戏剧”之间,您的取舍标准是什么?
赵冬苓
:我一直有个观点:采访到真实事件后,它对创作者来说只有素材的意义,创作时离原型越远越好。但写案件有个困难:你会发现,无论怎么编,都不如现实发生的案情更加精彩、合乎逻辑。进入《重器》中的案件,不是为写案件而写案件,这些案子都与当时的法治现状以及主人公的成长有关。
所以,我们的原则是:案件要符合创造人物和表现时代的需要,但在案情上尽可能虚构。但正如我上面所说,在许多时候我们会发现,编的东西不如现实中发生的故事精彩,观众还是可以看出原型案件。这是遗憾,希望以后创作的时候能做得更好。
极目新闻
:法治剧既要恪守司法程序的严谨,又要兼顾影视化表达。您如何在文本阶段处理这一平衡?
赵冬苓
:我早年对这个问题不太注意,笔下会出现法律上的硬伤。但随着越来越喜欢法律题材,我对自己的第一个要求就是严谨真实。所以团队里有两位专业律师,专门负责法律把关。剧本我们曾经送到最高检、最高法审查,他们都没在专业上提出太多的意见。所以我一直认为,写法律,真实、严谨是第一位的。如果做不到这一点,就不要写了。
第二部剧本已创作完成
极目新闻
:在您心中,“重器”具体指什么?是法律制度、法律人精神,还是其他?
赵冬苓
:我自己理解,重器指的就是法律。重器里的“器”字,在古代指的是祭祀的大鼎,是国家的象征。一个国家的法律制度,可以说是国家权力的体现和象征。所有的法律人对待法律,都应该慎之又慎。
极目新闻
:随着这部剧热播,大家也很关心陈一众等人的后续命运,是否有计划推出第二部?
赵冬苓
:我们在计划写第二部,剧本实际上已经完成了。在第二部里,陈一众会成为大法官。后续我们会根据第一部观众的反馈,再对剧本进行进一步的修改,希望它能比第一部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