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63岁，给中老年人的忠告：同居没有生理上的需求，就不要搭伙

我叫刘桂香，今年五十六。要问我这辈子最闹心的一件事是什么，不是年轻时候吃苦，也不是守寡那些年一个人熬日子，而是五十六岁那年，我跟老王搭伙过了阵子，本来以为晚年总算能有个依靠，结果到头来才知道，有些事真不是住到一个屋檐底下就能顺顺当当的。

这话听着有点重，可真不是我故意往外说难听的。人活到我这个岁数，很多事都慢慢看开了，争不争、输不输，脸面高低，都没年轻时候那么较真。可偏偏就是这个“搭伙过日子”，差点把我后半辈子搅得一团乱。你说怪谁？怪老王吧，倒也不全是。怪我自己吧，我也认，主要还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我这人，打小就在沈阳长大，小时候家里穷，啥都得靠自己。年轻那会儿进过纺织厂，手上常年有茧子，厂子最红火的时候，车间里一排机器响得人耳朵都发麻。我在厂里干了十几年，后来厂子不行了，跟着一批人下了岗。那会儿哪有那么多选择，日子逼着你往前走，你不走也得走。卖过早点，摆过摊，后来还干过保洁、给人看过店，什么活都碰过。人活着嘛，能挣钱，能把日子撑起来，比啥都强。

我老伴走得早，这事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五十出头的时候，人突然就没了，连个招呼都不打。那阵子我真是一下子不知道日子该怎么过了。晚上回家，屋里黑着，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那时候儿子在广州，成家立业了，平时忙得很，一个月打个电话都算难得。孩子也孝顺，逢年过节会给我寄钱、寄衣服，可再孝顺，终究不是天天陪在身边的人。人到老了，最怕的不是没钱，是回到家连个响动都没有。

后来我就一个人这么熬着。早上起来买菜，回来做饭，下午去公园转转，晚上看看电视，日子不算差，但真说不上热乎。那种感觉，怎么讲呢，就是能活，但不算好好活着。别人家饭桌上有说有笑，我回去一开门，屋里静得连钟表声都刺耳。

我第一次见老王，是在公园里。那天我正闲着，站在边上看人下象棋。老王跟个老头子杀得正来劲，棋盘边围了一圈人，大家都跟着起哄。我本来就是随口看热闹，结果见他一步走得太实，我没忍住，顺嘴说了句，这步你走错了，应该先稳一手。

老王抬头看我，先是愣了一下，后来就笑了，说大妹子，观棋不语真君子，你这算啥呀？

我也不怵，回了他一句，我又不是君子，我就爱看热闹。

周围人一下都乐了。老王也笑，笑得挺实在，不像有些人，嘴上客气，心里老端着。那天本来就是寻常一天，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回家路上我老想起他说话那个神情，像一股子憨劲儿，不讨人烦。

后来我们就常在公园碰上。一个圈子的人来来回回也就那些，见多了，自然就熟了。慢慢聊起来，才知道他姓王，叫老王，六十三了，原先在厂里干钳工，老伴去得早，女儿在北京成了家，平时也不在身边。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淡，可我一听就知道，那股子空落落的劲儿，跟我其实差不多。

我俩慢慢熟了以后，他有时候会递给我一瓶水，或者顺手帮我拎个菜篮子。别看都是小事，搁到我们这个岁数，真就挺暖人。人老了，不图啥轰轰烈烈，就图有人记着你爱吃什么，图你走累了有人问一句歇不歇。老王这人不爱花言巧语，可做事还算细，至少表面上看，挺让人放心。

那年夏天，他约我去北陵公园转转，说那边树荫大，风也凉快。我本来没想太多，就当出去散散心。一路上我们东拉西扯，聊菜价、聊天气、聊谁家孩子有出息，都是些家常话。可也怪，话说多了，人心就近了。

走到一片林子跟前，正好有风，树叶子哗啦啦响。我站在那儿，他在旁边看着我，忽然就不说话了。我回头问他咋了，他支支吾吾半天，才说，桂香，要不咱俩搭伙过吧，反正都是一个人，互相有个照应。

我当时没立刻答应。不是我拿架子，是这话太突然了。我低头走了几步，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说实在的，到了这个年纪，谁还没点顾虑？怕被骗，怕受气，怕跟人合不来，怕热热闹闹开始，最后冷冷清清收场。年轻时候还能折腾，老了真经不起。

我问他，你是真想好了，还是一时热乎？

他说他想好了，不是闹着玩。

我又问，那你图啥？

他愣了一下，半天才说，图个家里有人，图病了有人递口水，图晚上回来不是一个人。

我听完心里挺不是滋味。其实他说的这些，我也想要。人到了这个年纪，嘴上再硬，心里也都明白，最实在的不是钱，是身边有人。于是我点了头，说行，那就试试吧。但我也把话提前说在前头，咱俩不是小年轻了，别整那些虚的，过日子就好好过，别一会儿一出幺蛾子。

他连连点头，说那是，那是。

就这样，我搬进了老王家。

我带过去的东西不多，就两个袋子、一只箱子，还有几盆花。花是我一直养着的，舍不得扔。老王看我抱着花，立马接过去，说这玩意儿他来搬，别累着。我听着挺受用，心想这人还算知道心疼人。

刚住到一起那阵子，日子确实比我一个人时强太多。老王不爱收拾，可我一来，家里一下就像个家了。窗台擦得亮，厨房也收拾利索了，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床单也换成新的。以前他家里看着就像个临时落脚的地方，我收拾完之后，总算有点过日子的样子。

做饭这块儿我多少还行，年轻时在家里就常下厨。老王爱吃口重的，爱吃热乎菜，我就给他炖排骨、炒土豆丝、包酸菜饺子。看他吃得挺香，我心里也高兴。说句实在话，女人到我这个年纪，图的不过就是一口烟火气。做完饭有人吃，忙完了有人搭句话，这就够了。

他也不是不体贴。买菜他抢着拎，楼上楼下跑腿他也愿意去，发了工资卡、退休金卡，他也交给我，说家里开销我管着，省得他记不住。刚开始我觉得挺踏实，心里还真有点感激。毕竟一个男人愿意把钱交你手里，不是随随便便的事。

可人跟人住久了，事情就出来了。

最先别扭的是吃饭。我做饭清淡，他嫌没味儿，总爱自己往里加盐。我一看就急，说你血压本来就不稳，还这么吃，不怕出事啊？他一听就不乐意了，说他吃了几十年都这么吃，哪有那么娇气。

我当时说话也冲，顺口就提了句，你老伴走得早，你还不长记性？

话一出口，我就知道自己说重了。可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急起来嘴比脑子快。老王脸一下就沉了，吃饭也不吭声了。其实我不是想刺他，就是心里着急，觉得他不把身体当回事。可他最听不得的偏偏就是这句。后来我再想想，确实是我不对。

还有看电视，他爱看枪战、打仗那类老片子，我偏爱家长里短的电视剧。刚开始还互相让一让，后来时间一长，谁都不想让。一个说你看的太闹，一个说你看的太烦，最后干脆一人一个屋，各看各的。你说这事大吗？不大。可日子就是这么一点点磨出毛边来的。

真正让我心里越来越不舒服的，是后来我们那点亲近劲儿慢慢淡了。

刚住一起那阵子，毕竟新鲜，谁心里都还有点盼头。可过了没多久，老王身子就开始不太行了。那种事吧，说起来挺难听，可两口子住一起，真绕不开。年轻时候没觉得多要紧，到了老年，反而能看出点分量来。老王人不坏，也不故意躲，可身体跟不上，次数一少，那股子热乎劲儿就没了。

我一开始还安慰自己，年纪大了，哪能跟年轻时候比。可时间一长，心里还是发凉。男人要是光会过日子，不会哄人，不会拿出点劲儿来，女人就会觉得自己像个摆设。我嘴上不说，心里却越来越不是滋味。有时候他问我咋了，我也不想讲，讲出来显得我多矫情似的。

后来矛盾就慢慢多了。

他挤牙膏从中间挤，我看着就烦；洗完脚袜子乱扔，我也烦；出门回来鞋一脱，鞋尖朝着门口，我还是烦。以前这些我都能忍，后面就越来越忍不住。不是我真想挑刺，是心里那股气不顺，憋着憋着就都冲出来了。

有一回晚上，他突然问我，桂香，你是不是嫌我了？

我没正面答，只说，老王，我跟你过着过着，越来越觉得自己不像个女人。

他听完脸都变了，说你这话啥意思？

我叹了口气，说我也说不清。反正跟你在一块儿，日子是有了，可我心里空。你对我是不差，可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是少了点活气。

他说他不明白，还问我想要啥。

我说，我想要你像个男人一点。

这话我不是第一次说，可每次说完，气氛都僵。老王这人太实在了，实在到有点木。他不是不疼人，就是不会疼。他觉得把饭做好、钱给你、病了陪你去医院，这就算尽到了。可对我来说，光这些还不够。我是个女人，哪怕六十岁了，也还是想被哄，想被惦记，想知道自己在对方眼里不是个搭伙做饭的老伴，而是个被珍惜的人。

有天我去看老姐妹，她家住同一个小区，前阵子摔了一跤，我过去陪她说会儿话。结果老王不知道从哪儿看见了，回家就阴阳怪气问我去哪了。后来还是我告诉他，他还觉得自己委屈。我一听就火大，说你都跟着我了，还不放心我？我又不是出去干啥见不得人的事，我连个说话的人都不能有了？

那次吵得挺凶。吵到最后，我心里真是彻底累了。

其实我早就想过走，只是一直没下定决心。不是舍不得他这个人，是舍不得那点日子里曾经有过的暖。可暖这东西，一旦没了，再硬撑也没用。你越撑，越觉得难受。

老王最后问我，是不是想好了。

我说想好了。

他没拦我，也没多说什么，就坐在那儿，脸色灰得很。我收拾东西的时候，动作挺慢，心里也乱。那屋里一件件东西，都是我来后添进去的，现在又得一件件拿走，像什么呢，像一场没过明白的日子。

我走那天，老王一直没抬头看我。我到了门口，还是回了一下身，可他也没出声。我最后什么都没说，提着箱子就下楼了。

后来我先在老姐妹家住了两晚，儿子知道后，直接把我接去了广州。车票是连夜买的，走得也急。说实话，我那会儿心里并不轻松，但也知道，再拖下去只会更难看。

到了广州以后，儿子给我找了个住处，离他家不远，平时还能帮着带带孙子。忙是忙点，可总算不像在沈阳那样，天天守着一屋子的冷清。我儿子对我还行，媳妇也不算难相处，日子慢慢就过顺了。

只是偶尔，我还是会想起老王。

不是念念不忘，就是想起那段日子里的一些细碎画面。比如他蹲在地上给我修拖鞋，或者半夜起来给我倒水，或者我包饺子时他在旁边笨手笨脚地帮忙擀皮。那些事都是真的，不是装出来的。可也正因为是真的，才更让人叹气。我们俩都没坏心，就是不合适。一个要热，一个给不了热；一个想靠近，一个只会守着；一个想被看见，一个只会把日子过得规规矩矩。

后来我想明白了，搭伙过日子不是凑个数就行。你得心里真愿意往对方身上靠，身子也得跟得上，脾气也得能拧到一块儿。要不然，前头看着挺像一家人，后头就全是别扭。

我现在一个人也能过。早上起来买菜，白天帮着带带孩子，晚上看看电视，日子不算多精彩，可心里踏实。偶尔跟人说起老王，我也不会骂他。说到底，他不算坏人，我也不是坏人，只是我们想要的东西不一样。一个要安稳，一个要热乎；一个图陪伴，一个图被疼。看着都不多，可真放在一起，未必过得成。

所以现在要是有人问我，老了到底能不能搭伙过日子，我会说，能，但得先想明白自己要啥。别稀里糊涂凑一起，最后谁都难受。

我这把年纪，折腾不起了。人到了晚年，清清静静也好，热热闹闹也罢，最要紧的是别把自己过拧巴了。再好的日子，要是住得不舒坦，那也白搭。

有时候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外头的天，心里也会冒出一点说不清的酸味儿。可酸归酸，日子还是得往前过。老王有老王的路，我有我的活法。至于那段搭伙的日子，就让它过去吧。

人老了，最怕的不是孤单，怕的是明明两个人在一块儿，心里却更空。

所以后来我常跟自己说，晚年这日子，宁可慢一点，宁可冷一点，也别再把心交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