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故相声演员笑林：不抽烟不喝酒，每天坚持俯卧撑，却在59岁离世

文| 媛媛

编辑| 莉莉

初审| 甜甜

2015年3月23日凌晨两点，北京的夜还没亮透。

一个在相声舞台上笑了别人大半辈子的人，悄悄走了。

他59岁，不抽烟，不喝酒，每天还坚持做俯卧撑。

从确诊到离世，只有28天。

那28天里，所有人都说他会好的——他自己也这么以为。

笑林这个名字，

来得一点都不顺。

他本名赵学林，1956年出生在北京，家里给他取了个"学"字辈的名字，规规矩矩，中规中矩。

那是个讲辈分的年代，父母也没想过这孩子日后会靠"说话"吃饭。

他三四岁的时候，就被送去跟着曲艺家刘司昌学山东快书。

那时候他连凳子都坐不稳，台词就已经背得滚瓜烂熟。

四岁，正式登台。

台下坐的都是大人，台上站着的是个连鞋带都不会系的小孩。

他就这么"站"出来了。

"赵学林"这个名字被换掉，改叫赵小林。

等进了北京曲艺团，发现团里有个相声作家也叫"小林"，两个人撞名，他又改。

先叫过"赵别林"——带着点玩笑劲，像在说"我跟你不同"；

又叫过"赵笑林"，总算带上了和相声有关的字。

最终把"赵"字去掉，只留下"笑林"两个字，是因为歌唱家李谷一的一句话。

李谷一说，"笑林"单独站出来，响亮，记得住，一听就是干这行的。

就这么定了。

他花了将近二十年，才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别人一眼就能记住的样子。

进了北京曲艺团之后，他拜了马季为师。

马季那时候是相声界的顶梁柱，收徒不随便。

能进这个门，靠的不是运气，靠的是他从四岁就开始积累的那点底子。

1980年，他和李国盛正式搭档。

这一搭，就是三十多年。

两个人的风格像齿轮咬合，一个铺垫，一个抖包袱，配合起来几乎没有缝隙。

外人看着顺，其实这顺劲是用无数次对词、无数次改稿磨出来的。

那个年代的相声演员不像现在，没有网络，没有短视频，

能进电台、上电视，才算真正被人知道。

笑林知道这一点，所以他练得很拼。

他不光练嗓子，还练模仿——

各地方言、播音腔调、歌星唱法，他都往脑子里装，

装完了再转化成段子里的包袱。

1987年，央视春晚的录制现场，笑林和李国盛走上舞台，表演《学播音》。

这段相声的核心是"模仿"，

笑林在台上把各地方言和播音腔一口气切换，

流畅得像个真正的广播员。

台下笑声此起彼伏，收音机前的观众听到这段，

很多人以为真的在听广播。

"笑林广播电台"这个名号，就是那一晚叫出来的。

那一年，他刚三十出头。

春晚之前，他已经在行内打出过名头。

1981年的全国曲艺汇演，他拿了二等奖；

同年，他和李国盛合作的《小康庄》，成了当年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年度点播次数最多的节目。

那个年代没有点赞，

衡量一个节目是否受欢迎，靠的就是信件和点播量。

《小康庄》排第一，就是那个年代的"刷屏"。

此后，笑林和李国盛连续多年登上央视春晚。

春晚那个舞台，不是谁想上就能上的。

审节目、改本子、反复彩排，一个段子从写出来到播出，要经过无数道关口。

他们每次都过了。

1997年，春晚上演了《送春联》。

2001年，他们和王平合作《咱也试一把》。

这是笑林最后一次站上春晚。

他那时候不知道这是"最后一次"，台上还是笑着，和以往每一次一样，把包袱抖出去，听台下的反应。

十二年，十二次春晚。

这个数字在相声界不多见。

能连续上春晚，不只靠才华，还靠稳定。

每一段都不能垮，每一年都得出新——这是笑林用来衡量自己的标准。

1995年，他获得了"侯宝林金像奖"，还同时摘了八项金像荣誉。

侯宝林是谁？是相声界的泰斗，是那个把相声从街头带进剧场的人。

以他命名的奖，

是这个行当里含金量最高的认可。

笑林接这个奖的时候，说了什么已经没有记录，但他后来的采访里提到过：他希望能对得起马季老师对他的期待。

那些年，他和李国盛合作的相声超过一百段。

每一段都要经过打磨，

他不喜欢凑数的东西，段子里的每一个包袱都得经得起台下的考验。

李国盛后来说，他们俩合作这么多年，几乎没有正面红过脸——

不是没有分歧，而是两个人都清楚，

好的作品比争谁对谁错更重要。

那是笑林最风光的年代。

但风光这件事，从来不是他讲究的。

他讲究的是：下一段怎么写，下一次演出怎么准备。

李国盛老了。

年纪上来之后，李国盛的身体开始给他们的搭档关系出难题。

相声不是独角戏，一个人撑不起来。

身边的人劝笑林重新找个搭档。

他拒了。

他说：换搭档，对不起李老师。

这句话讲出来，没有什么高调，就是一个在这行走了几十年的人说出来的实话。

三十多年的配合，换一个人，从零开始，他不想。

于是他选择转型。

2004年，他开始主持央视七套的《每日农经》。

它讲的是庄稼、鸡鸭、土地、农民，播出时间不黄金，受众不是大城市里的年轻人。

很多人觉得，

一个春晚常客去做这种节目，算是走了弯路。

笑林不这么看。

他去田间地头采访，跟农民坐在土埂上聊，

节目播出之后，收到的信有一半以上是农村寄来的。

他曾经讲过这件事，语气里带着一种真实的满足。

那些信，是他在这个节目里找到的成就感。

这一做，就是五年。

从2004年到2009年。

他在这五年里走过的田间地头，比很多城里人一辈子见到的都多。

与此同时，他还在其他地方出现。

2007年，出任中国铁路文工团说唱团团长，同时担任中国曲艺家协会理事、北京青年联合会副主席。

这些头衔在外人看来是荣耀，对他来说，是要开会、要协调、要处理各种事的具体工作。

他还读了法学硕士。

一个说相声的人去读法学，很多人觉得奇怪。

他觉得不奇怪。

他说，懂法律，才知道自己的权利在哪，才能更好地保护这个行当。

2010年，他被评为北京市第五届"德艺双馨"艺术家。

"德艺双馨"这四个字，在文艺界是个很重的评价。

它不只看作品，还看为人。

能拿这个，靠的是几十年积累下来的口碑。

但笑林这个人，日子过得其实很低调。

不抽烟，不喝酒，这在演艺圈不多见。

很多场合推不掉的饭局，他去了，但他不喝。

每天坚持做俯卧撑。

他儿子赵一杨后来接受北京晚报采访，提到父亲对身体的态度：

注重锻炼，饮食不暴饮暴食，生活规律。

这是一个对自己要求很严的人。

用现在流行的话说，他"自律"。

可问题是，有时候命运跟自律之间，根本不讲道理。

2015年的春节，

笑林开始发高烧。

起初没当回事。

发烧这件事，谁没经历过。

吃药、休息，等着烧退。

但这烧退得不彻底，

身体发沉，浑身乏力，精神头一天比一天差。

去医院查了。

大年初四，2015年2月23日，检查结果出来——

白血病。

他被直接推进了ICU。

病情初期很危险，医院没有给家属太多乐观的空间。

赵一杨后来说，那几天他几乎没睡。

但接下来，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好转。

3月初前后，治疗起了效果，

笑林脱离了最危险的阶段，从ICU转了出来。

精神状态明显好转。

他开始回复亲友发来的短信，一条一条地回。

那段时间，周围的人渐渐觉得，他要扛过去了。

3月22日上午，

高烧再次来了。

这一次比第一次来得更急。

肺部感染迅速加重，呼吸衰竭。

医院全力抢救。

3月23日凌晨两点，

笑林走了。

享年59岁。

从确诊到离世，28天。

他死于白血病并发感染引发的呼吸衰竭。

有些早期报道写的是"败血症"，

科技日报后来专门做了解释：

白血病是基础病，感染引发呼吸衰竭是直接死因，两种说法指向同一件事，并不矛盾。

当天上午，苗阜在微博上率先发文确认了死讯。

消息一出，演艺圈的悼念几乎是瞬间涌来的。

李国盛当时自己也在生病，拖着病体赶来送行。

六小龄童、哈文、李菁……一个个名字出现在悼念文章里，每个人说的话角度不同，

但落脚点都是同一个：

没想到。

3月27日，遗体告别仪式在北京八宝山举行。

"没想到"这三个字，是那些天出现频率最高的词。

因为谁都没想到——一个不抽烟、不喝酒、每天做俯卧撑的人，

会以这种方式，在这个年纪离开。

这是笑林这件事带给所有人的最后一个提醒。

他用几十年证明了，一个人可以靠自律把日子过得很有质量。

但自律管不了一切。

血常规，一年一次，这不是矫情，

这是对自己负责。

结语

笑林的名字，是李谷一帮着起的，一改就是二十年。

那两个字，一个"笑"，一个"林"，

说的是笑声可以扎根、生长、传下去。

他做到了。

从四岁登台到59岁离世，五十五年。

台上笑了别人，台下规规矩矩地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