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被裁妻子带娃走:没钱别拖累我,找到年薪翻倍工作回头我已搬走

发布时间:2026-02-26 23:00  浏览量:1

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已完结,请放心观看)

接上文:

我愣了一下。虽然方启辰之前暗示过项目成功会有回报,但没想到这么快,这么直接。

“同时,”方启辰接着说,声音洪亮,“为表彰陆总及‘深蓝’项目组的杰出贡献,公司决定,提前兑现部分项目绩效期权。明哲,你那份,按照目前的估值粗略换算,差不多是这个数。”他比了一个手势。

桌上的团队成员再次爆发出欢呼和口哨声。

那个手势代表的数字,远远超过了我曾经的一百九十万年薪。

年薪翻倍?不,如果算上期权的潜在价值,可能不止。

但我看着方启辰,看着周围一张张激动年轻的脸,心里涌起的,首先不是狂喜,而是一种沉甸甸的踏实感和被认可的暖流。

这不是侥幸,不是运气。

这是我和我的团队,用无数个不眠之夜,一行行代码,一次次测试,硬生生拼出来的。

“谢谢方总的信任,谢谢大家的努力。”我站起身,举起酒杯,声音不高,但清晰,“‘深蓝’只是开始,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这杯酒,敬未来,敬我们还能一起创造更多可能!”

“敬未来!”所有人齐声应和,酒杯碰撞声清脆悦耳。

那一晚,大家都喝得有点多。

散场时,方启辰搭着我的肩膀,在酒店门口吹风。

“感觉怎么样?”他问。

“像做梦,但又很真实。”我老实回答。

他笑了:“这不是梦,是你应得的。我看人很少走眼,你身上有股劲,摔得越狠,弹得越高。好好干,‘深蓝’只是你的起点。”

他递给我一支烟,我摆手谢绝。

“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过段时间,有个行业高端论坛,在深圳。主办方邀请我去做个关于工业智能未来的主题演讲。我准备重点讲‘深蓝’。你跟我一起去,有些技术细节,你来讲更合适。也是个露脸的机会,让行业内都认识认识你,辰曜的陆副总裁。”

我点头:“好,我听安排。”

这不仅是露脸,更是方启辰在为我,为“深蓝”项目,铺设更广阔的道路。

回到公寓,已是深夜。

酒意微醺,但我毫无睡意。

站在阳台,望着城市的点点灯火,三个多月来的画面在脑海中飞速闪回。

从被扫地出门的绝望,到图书馆雨中的迷茫,再到辰曜面试的背水一战,以及和团队奋战的日日夜夜……

每一步,都踩在现实的荆棘上,却也扎扎实实。

手机安静地躺在茶几上。

我知道,黑名单或许拦不住所有的渠道。周晓雅,或者她那个闺蜜李莉,总能通过其他方式打听到今晚在锦宴楼发生的事情。

副总裁,期权,华晟资本投资,行业论坛演讲……

这些光环,会比我卖掉的那套房子,更刺眼。

但我已不在意她是否知道,知道了又会如何。

我的世界,早已翻过了那一页。

接下来的日子,忙碌依旧,但节奏有所不同。

副总裁的头衔带来了更多的责任和会议,我需要从纯粹的技术攻坚中稍微抽身,参与更多战略讨论、资源协调和对外沟通。

“深蓝”项目进入产品化落地准备阶段,团队在扩充,我们需要对接潜在客户,做试点方案。

去深圳参加行业论坛的行程也定了下来。

我让助理帮我订机票酒店,同时准备演讲材料。

论坛规格很高,受邀的都是业内知名企业高管、技术专家和投资人。

出发前一晚,我在书房最后核对PPT。

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备注信息写着:“明哲,是我,晓雅。有非常重要的事,关于朵朵,求你通过一下。”

朵朵。

我的心揪了一下。

犹豫片刻,我还是通过了申请。无论如何,孩子是无辜的。

几乎是通过的瞬间,消息就跳了出来。

“明哲,你终于加我了。谢谢。”

“我知道你现在很忙,也很……成功。我真为你高兴。”

“以前是我不对,我太冲动,太短视。你能有今天,我其实……很佩服你。”

我看着这些文字,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能想象出她打字时,可能精心斟酌语气的样子。

“直接说事吧。朵朵怎么了?”我回复。

“朵朵她……她最近总是哭,晚上睡不好,说想爸爸,想去以前的家玩。我哄不好她。明哲,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能不能来看看她?或者,我带她去找你也行。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依旧是熟悉的套路,以孩子为切入,软化,提出要求。

“我明天要出差,去深圳,一周左右。回来之后,如果时间允许,我可以跟朵朵视频。或者约个周末,我带她出去一天。”我给出了清晰、有边界感的方案。

“你要去深圳?是去参加那个‘未来智造峰会’吗?”她很快回复。

果然,她知道了。消息够灵通的。

“嗯。”

“那……那你一定很厉害。都能去那种地方演讲了。”她发来一个羡慕的表情,“那等你回来,我们再约?你住哪里现在?到时候我带朵朵过去方便吗?”

开始试探我的住址了。

“到时候再约地点吧,外面儿童乐园或者餐厅都可以。”我滴水不漏地挡了回去,“不早了,我还要准备材料,先这样。”

“好吧……那你忙。出差注意安全。对了,”她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过来,“你之前那个房子卖了的钱……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暂时用不到的话,能不能……先借我一些?我爸妈这边最近有点事,我手头有点紧。就当是为了朵朵,好吗?我以后一定还你。”

终于,图穷匕见。

绕了一大圈,关心、忏悔、孩子的思念,最终落点在这里。

钱。

我看着那条消息,忽然觉得有点可笑,也有点可悲。

“抱歉,资金有规划用途,不方便出借。朵朵的抚养费我会按时足额支付,这是法律规定的我的义务。其他方面,我无能为力。早点休息。”

发完这条,我不再等待她的回复,将手机调成静音,反扣在桌上。

窗外的夜色浓重。

我知道,这次拒绝之后,可能会引来更多的纠缠,或者更激烈的情感指责。

但我已不再是那个会被道德绑架、被情感勒索的陆明哲了。

我有我的原则,我的边界,和我必须全力奔赴的新征程。

深圳,我来了。

07

深圳,未来智造峰会现场。

会场恢弘,嘉宾云集。巨大的屏幕上轮播着赞助企业的LOGO,辰曜科技和新锐的“深蓝”标识在其中颇为显眼。

方启辰的主题演讲被安排在第一天上午的重磅时段。

他站在聚光灯下,侃侃而谈,从行业痛点讲到技术趋势,最后隆重推出了“深蓝”工业实时智能系统。

大屏幕上播放着精心制作的演示视频,核心功能、技术参数、应用场景一一展现,引起台下阵阵低语和关注的目光。

“下面,关于‘深蓝’系统几个关键技术的实现细节,有请我的同事,辰曜科技副总裁、‘深蓝’项目总负责人陆明哲先生,为大家做进一步分享。”方启辰微笑着看向台侧。

我在掌声中走上台,接过话筒。

心跳平稳,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那里有同行,有客户,有投资人,也可能有……其他意想不到的人。

“各位嘉宾,下午好。我是陆明哲。”我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会场,“下面由我为大家拆解‘深蓝’系统背后的三个核心技术支点……”

我尽量用深入浅出的语言,讲解我们如何在边缘侧实现低功耗高算力,如何构建高精度自适应算法模型,又如何确保系统在极端工业环境下的超强鲁棒性。

这些,都是我们团队在无数个日夜中攻克的具体难题。

台下很安静,很多人认真做着笔记,或举起手机拍摄PPT。

我能感受到那些目光中的审视、好奇,以及越来越多的认可。

演讲结束,掌声比刚才更加热烈。

方启辰在台下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接下来的茶歇和午餐时间,我成了被围住的对象之一。

不断有人递来名片,询问技术细节,探讨合作可能,甚至有些猎头也凑过来,委婉地打听我的情况。

我保持着礼貌和专注,应对自如。

这就是方启辰说的“露脸”的意义——让“陆明哲”这个名字,和“辰曜”、“深蓝”以及过硬的技术实力绑定在一起,在行业内留下印记。

下午是分论坛。

我参加了一个关于工业大数据应用的讨论,坐在台下聆听。

中途手机震动,是一条微信消息,来自一个我不愿想起的名字。

周晓雅发来一张照片,是峰会现场的网络直播截图,正好是我在台上演讲的画面。

附言:“我在直播里看到你了。讲得真好,特别帅。朵朵也说爸爸在电视上好厉害。”

我皱了皱眉,没回复。

她又发来一条:“我也在深圳。有个以前的朋友在这边搞活动,非叫我来玩玩……没想到这么巧。你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就当……老友见面。”

她也来了深圳?

是巧合,还是刻意?

我几乎能断定是后者。李莉或者别的什么途径,打听到我的行程,对她来说并不难。

“晚上有安排,抱歉。”我简短回复,然后关掉了微信通知。

分论坛结束,我随着人流往外走。

就在会场外的走廊上,一个身影拦在了我面前。

熟悉的身影,精心打扮过的妆容,穿着一条质感很好的连衣裙,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手包,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笑容。

“明哲!真巧啊!”周晓雅眼睛亮亮地看着我,“我刚还说会不会碰到你呢!”

巧?

我看着她,她眼神里有一丝掩饰不住的紧张和期待,还有极力表现出来的自然。

“你怎么进来的?”我问。这是专业峰会,需要参会证或邀请函。

“我……我跟一个朋友来的,他有票。”她含糊地说,随即又笑,“你演讲我看了,真棒!我都听不懂,但就觉得特别厉害。你现在真是……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谢谢。”我点点头,准备绕开她,“我还有点事。”

“哎,等等!”她急忙侧身,又挡了一下,“就一会儿,说几句话行吗?你看,来都来了,这么巧……”

走廊上人来人往,已经有人注意到我们这边。

我不想在这里引起任何不必要的关注。

“去那边休息区说吧。”我指了指不远处人少一点的沙发区。

坐下后,她显得有点局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包带子。

“你……你最近还好吗?看起来挺累的。”她先开口,语气带着刻意的关心。

“还好,工作比较忙。”我回答得很官方。

“忙点好,忙点说明事业有成。”她笑了笑,试图让气氛轻松些,“朵朵天天念叨你,给你画的画都攒了一摞了。你这次出差回去,一定得抽空看看她。”

“我会的。”我看着她的眼睛,“你特意过来,不只是为了说这个吧?”

她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咬了咬嘴唇。

“明哲,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错事,伤透了你的心。我……我真的后悔了。那天离开,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她的眼圈开始泛红,声音也哽咽起来,“我太傻了,只听别人说,自己就慌了,根本没想过你的感受,没想过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

“过去的事,没必要再提了。”我打断她。这些忏悔的话语,此刻听来只觉得空洞。

“要提!”她忽然激动起来,抓住我的胳膊,“明哲,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让我们重新开始!为了朵朵,也为了我们自己!我知道你心里还有这个家,还有我!我们回去就复婚,好不好?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支持你的事业,我们一家三口像以前一样……”

她的手抓得很紧,指甲几乎要陷进我西装外套的布料里。

我看着眼前这个声泪俱下、恳求复合的女人,脑海里闪过的,却是她决绝离开那晚冰冷的眼神,是视频里她挽着别人巧笑嫣然的样子,是她一次次以朵朵为名进行试探和索取的信息。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凝固了。

然后,我轻轻地,但坚定地,把她的手从我胳膊上拿开。

“周晓雅,”我叫她的全名,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我们之间,没有‘重新开始’这个选项了。从我失业那天,你选择离开开始,我们的婚姻就已经彻底结束了。我现在的生活,是我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里面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颤抖着:“你……你就这么恨我?”

“不,我不恨你。”我摇摇头,“恨也需要感情。我只是……放下了。对你,对过去,都放下了。我们现在唯一的联系,就是朵朵。我会尽一个父亲的责任,但也仅此而已。”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她的眼泪掉下来,带着委屈和愤怒,“陆明哲,我好歹跟了你这么多年,最好的青春都给了你,给你生了孩子!你现在发达了,就想一脚把我踢开?没门!你要是不跟我复婚,我……我就去你公司闹!让你老板,让你同事都知道你是个抛妻弃子的陈世美!”

终于,撕下了所有伪装,露出了最底层的胁迫。

我反而笑了,一种冰凉的笑意。

“你可以试试。”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辰曜科技看重的是我的能力和价值产出,我的私人生活,只要合法合规,不影响工作,公司无权也无需干涉。至于抛妻弃子?”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法律上,我们没有离婚,但分居事实明确。情感上,是谁在对方最艰难时抛弃家庭,一清二楚。如果你想让更多人知道这些细节,包括你在我失业后迅速结交新欢、出入高档场所的视频照片,我不介意奉陪。但我想,那对你,对你想要维持的‘形象’,可能更不利。”

她猛地睁大眼睛,像是被戳中了最心虚的地方,脸上血色尽失。

“你……你调查我?”

“没必要。”我整理了一下袖口,“只是恰好有人看到,觉得我应该知道。周晓雅,好聚好散吧。给彼此,尤其是给朵朵,留一点体面。不要再做这些无谓的事情了。我还有会,失陪。”

说完,我不再看她煞白的脸和震惊的眼神,转身离开,走向不远处正在等我的方启辰和几位合作伙伴。

身后,再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我知道,有些话,说清楚了,就好了。

有些路,走过了,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峰会晚上的商务酒会,我作为辰曜的新晋副总裁和“深蓝”的代言人,不可避免地需要应酬。

端着酒杯,周旋于各方人士之间,谈笑风生。

方启辰低声对我说:“下午那女的,处理干净了?”

我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他可能看到了什么。

“一点私事,已经解决了。不会影响公司。”我保证道。

他拍拍我的肩:“你办事,我放心。不过,树大招风,以后这种事难免。心里有数就行。”

我点点头。

是啊,树大招风。

但现在的我,已经深深扎根,无惧风雨。

08

从深圳回来,生活重回高速轨道。

“深蓝”项目的试点客户洽谈进展顺利,已经有了几家意向明确的潜在客户,准备进入实际部署测试阶段。

团队规模扩大了近一倍,我需要花费更多精力在管理和协调上。

周晓雅没有再直接联系我。

但通过赵峰老婆那边隐约传来的消息,她似乎消停了不少,没再四处打听或有什么过激举动。

或许我那天的态度和话语,让她终于认清现实,知道纠缠和威胁对我已经不起作用。

又或许,她在等待别的时机。

我不去深究,只要她不越过底线,影响到我和朵朵的联系。

我兑现承诺,在一个周末,去接朵朵出来玩了一天。

孩子长高了些,见到我有些害羞,但很快就被游乐场的欢乐气氛感染,抱着我不肯撒手,一口一个“爸爸”,叫得我心都化了。

我带她吃她最喜欢的披萨,买新出的玩具,陪她坐旋转木马。

看着她无忧无虑的笑脸,我心中柔软,但也更加清醒。

我能给她的,是尽量不缺席的父爱和尽可能好的物质保障。

但我和她母亲之间破裂的关系,是无法弥合的。我必须接受这一点,并尽量让这种破裂对孩子的伤害降到最低。

送朵朵回去时,在她外婆家楼下,周晓雅等在那里。

她看起来憔悴了些,没有化妆,穿着普通的家居服,看到我,眼神复杂,但没再说什么多余的话,只是默默接过朵朵的东西,低声说了句“谢谢”。

然后牵着一步三回头的朵朵上楼了。

这样就好。

保持距离,保持必要的沟通,仅限孩子。

日子在忙碌中飞快流逝。

一天,我正在公司开会,手机震动,是一个本地的房产中介号码。

我走到会议室外接听。

“陆先生您好!我是‘安居客’的小陈。您之前委托我们挂牌出售的‘悦景湾’那套房子,有客户非常感兴趣,出价也达到了您的心理价位。对方是全款支付,条件非常优质,想尽快签约过户。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安排一下?”

那套房子,终于要彻底易主了。

“我这两天都可以,时间你们和买方定好,通知我就行。”我回答。

“好的陆先生!对了,买方先生姓顾,是做实业的企业家,人很爽快。他说他太太看过房子非常喜欢,特别是您之前装修的品味和保持的状态。”

“嗯。”我没什么情绪起伏。房子卖掉,钱货两清,与我再无瓜葛。

签约过户手续很顺利,买方顾先生四十多岁,气质沉稳,的确很爽快。

办完所有手续,拿到尾款,走出交易中心,我看着手里崭新的支票,心中最后一点关于“悦景湾”的牵绊,也彻底了结。

这笔钱,加上之前的积蓄和陆续兑现的期权收益,我的财务状况已经非常健康稳健。

但我没有换车换房的打算。

现在的公寓够住,车子够用。

我把大部分资金做了稳健的长期配置,留出一部分作为“深蓝”项目未来可能需要的个人跟投储备,还有一部分,单独设立了一个成长基金,是留给朵朵的。

金钱于我,不再是炫耀或维持某种生活的工具,而是保障、底气和对未来的投资。

又过了一段时间,一个平静的傍晚,我加完班回到公寓楼下。

远远看到单元门口站着一个人,背影有些熟悉。

走近一看,竟是周晓雅。

她这次没有精心打扮,穿着简单的风衣,头发随意扎着,身边没有朵朵,只有一个不大的行李箱。

她看到我,眼神瑟缩了一下,但还是鼓起勇气走上前。

“明哲……你回来了。”

“有事?”我停下脚步,没有请她上楼的意思。

“我……我从我爸妈家搬出来了。”她低下头,声音很轻,“带着朵朵,不太方便。老是住着,我嫂子也有意见……”

“所以?”

“我……我租了个房子,离朵朵幼儿园近一点。今天刚搬了点东西过去。”她绞着手指,“但是……那边的房子,我租得有点急,环境不是很好,而且……租金押一付三,我手里的钱不太够。我找了份工作,但刚开始,工资不高……”

她又抬头看我,眼里带着哀求:“明哲,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看在朵朵的份上……你能不能,先借我一点钱?等我工作稳定了,一定还你!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麻烦你!”

情分?朵朵?

还是这些。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疲惫。

“周晓雅,我们之间,除了朵朵的抚养费,已经没有其他经济往来的义务和必要了。你的居住问题,你应该自己解决。成年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负责?我怎么负责?”她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带着哭腔,“陆明哲,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我现在工作没了,家没了,带着个孩子,你知道我有多难吗?你那么有钱,帮帮我怎么了?你就这么冷血吗?”

“你的难,不是我造成的。”我的声音冷了下来,“是你自己在我最难的时候选择了离开,是你自己放弃了曾经的家庭和支撑。至于我的钱,怎么用是我的自由。我没有义务为你的选择兜底。”

“你……”她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好,好!陆明哲,你记住了!你今天不帮我,以后也别想再见朵朵!”

又是这一招。

我忽然连争论的力气都没有了。

“抚养权的问题,如果你有异议,我们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法官会基于怎样对孩子成长更有利来做判决。至于现在,”我看了看表,“我还有事。你请自便。”

说完,我刷卡进了单元门,不再理会身后她压抑的哭声和咒骂。

电梯上行,镜面映出我平静无波的脸。

我知道,在法律上,我或许无法完全断绝与她的联系。

但在心理上,我和她,早已是陌路。

我回到安静整洁的公寓,打开电脑,继续未完成的工作。

窗外,夜色渐浓,万家灯火。

其中有一盏,是属于我自己的,平静而坚定的光。

至于那盏曾经我以为会永远亮着的、叫做“家”的灯,早已在某个夜晚,被她亲手熄灭了。

而有些人,注定只能在你的生命里,上一堂名为“现实”的课,然后退场。

09

周晓雅果然开始阻挠我看望朵朵。

约定的视频时间她总是借口朵朵睡了、在洗澡、在外公外婆家,一次次推脱。

我发给朵朵的语音消息,也石沉大海。

我没有急着和她争吵或对峙。

而是先联系了赵峰,通过他老婆那边侧面了解了一下周晓雅近况。

得到的消息是,她确实找了个工作,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收入一般。租的房子在老城区,条件确实普通。她父母似乎对她有些怨言,觉得她当初太冲动,现在日子不好过。而她之前挽手逛街的那个男人,好像并没有和她长久发展的意思,早就没了下文。

更重要的是,赵峰老婆听李莉抱怨过,周晓雅好像私下咨询过律师,关于离婚和抚养权的事情,但似乎没得到她想要的肯定答案,情绪一直很低落。

了解这些后,我心里大致有了谱。

又是一个周末,我直接驱车去了朵朵外婆家楼下。

我没有上楼,“我在楼下。今天我和朵朵有约,带她去科技馆。半小时内,请你带她下来。否则,我会请我的律师联系你,正式就探视权受阻问题提出交涉,并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同时,你之前咨询律师时应该了解过,如果走到那一步,你目前的经济状况和居住环境,在争取朵朵抚养权上并无优势。考虑清楚。”

信息发出去后,我放下手机,安静等待。

不到二十分钟,单元门开了。

周晓雅拉着朵朵的手走了出来。她脸色很难看,但朵朵看到我的车,立刻开心地跑过来。

“爸爸!”

我下车,抱起女儿转了个圈,亲了亲她的小脸蛋。

周晓雅走过来,站在几步外,眼神里有不甘,有怨恨,也有一丝清晰的恐惧。

“陆明哲,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

“我只是在行使一个父亲正当的探视权利,履行我的承诺。”我看着她,“周晓雅,用孩子来惩罚我,是最愚蠢也最无效的方式。伤害的只会是朵朵。我们之间的恩怨,不要牵扯孩子。”

她咬着嘴唇,不说话。

“今天我会带朵朵去科技馆,晚饭后送她回来。以后,我希望我们能够按照约定,保障我与朵朵的正常联系。这对她好,对你,也未必是坏事。”我的语气缓和了些,但立场依旧坚定,“如果你在经济上确实有难以克服的困难,可以提出具体、合理的需求。但像上次那样模糊的‘借钱’,不可能。另外,关于我们法律关系的解除,如果你有了决定,也可以提上日程。拖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说完,我不再看她反应,把朵朵放进安全座椅,驱车离开。

后视镜里,周晓雅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街角。

那一整天,朵朵玩得很开心。

看着她兴奋地指着各种展品问“为什么”,我心中充满柔情,也充满责任。

我必须强大,必须稳定,才能成为她未来可靠的港湾。

送朵朵回去时,周晓雅在楼下等着,接过孩子,没再多说什么。

但从那天起,她不再明显阻挠我和朵朵的联系。

视频通话基本能保证,周末的见面也渐渐规律起来。

我们的交流仅限于孩子接送的时间地点和必要事项,冰冷,但有效。

又过了两个月,我接到了周晓雅律师的电话,表示她愿意协议离婚,并就抚养权和财产分割提出了一些条件。

我的律师介入,经过几轮沟通,条件基本敲定。

朵朵的抚养权归她,我享有充分的探视权,并支付高于当地标准的抚养费,直至朵朵成年。同时,我一次性支付一笔钱,作为对她离婚后的经济补偿,并明确约定,此后双方经济独立,除抚养费外互无纠葛。

财产方面,婚内财产早已随着我失业和卖房清空,并无争议。

我没有在抚养费和经济补偿上过多计较。

钱能解决的问题,在某种程度上,是最简单的问题。

我需要的是清晰的界限,和彻底的了断。

签署离婚协议那天,我和周晓雅在律师楼见了最后一面。

她瘦了些,看起来成熟了些,也沉默了许多。

彼此没有多余的话,签字,按手印,交换文件。

程序走完,律师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人。

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忽然低声说:“陆明哲,你赢了。”

我摇摇头:“没什么赢不赢的。只是我们都为自己的选择,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看着我:“如果……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有走,你会不会……”

“没有如果。”我打断她,声音平静,“生活是条单行道。走过了,就回不了头。以后,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带大朵朵。我们……就此别过吧。”

她怔怔地看着我,最终,眼泪还是掉了下来,但她迅速擦去,拎起包,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没有再见。

我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尘埃在光柱中浮动。

心中没有预想中的解脱狂喜,也没有悲伤。

只是一种巨大的、彻底的平静。

像一场持续了很久的暴风雨终于停歇,天空洗净,虽然有些地方被冲刷得变了模样,但终究,天晴了。

走出律师楼,阳光有些刺眼。

我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方启辰的电话。

“方总,我这边私事处理完了。‘深蓝’项目下一阶段的全球合作伙伴招募方案,我已经做好了,您什么时候有空,我跟您汇报一下?”

“哈哈,好!就等你这句话了!下午来我办公室!”

挂断电话,我走向停车场。

车水马龙,人潮熙攘。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自己的战场。

我的故事,翻过了沉重的一章。

我的战场,正召唤我奔赴更广阔的天地。

而家,那个曾经破碎的词汇,或许在未来,会以另一种方式,被我重新定义和构建。

但在此之前,我需要先成为更好的自己。

一个不再被过去定义,只被未来照耀的,陆明哲。

10

离婚手续办妥后,生活仿佛按下了加速键,却又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和稳定。

“深蓝”项目迎来了爆发期。

首家试点客户——一家大型国有制造企业——经过三个月的实际部署运行,给出了极高的评价报告。系统成功预测并避免了数次计划外停机,直接挽回经济损失达数千万元,生产效率也提升了可观百分点。

这份沉甸甸的“战报”,成了“深蓝”最好的名片。

订单开始从四面八方涌来,不仅仅是国内客户,一些海外渠道也伸来了橄榄枝。

辰曜科技专门成立了“深蓝事业部”,我作为副总裁兼事业部总经理,负责全面运营。团队规模扩大了三倍,在产业园租下了整整一层楼。

每天的工作依然忙碌,甚至更加繁忙,但目标明确,充满挑战和成就感。

我和朵朵的关系也越来越亲密稳固。

每周固定的见面日,我尽量推掉不必要的应酬,带她去探索城市里各种有趣的地方:博物馆、自然公园、手工工坊、新开的主题书店……

我不再只是给她买玩具,而是陪她阅读,回答她千奇百怪的问题,教她一些简单的编程思维游戏(她对此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我能感觉到,孩子虽然对父母不再同住感到困惑,但在充足的陪伴和明确的爱意中,她依然在健康快乐地成长。

周晓雅似乎终于接受了新的生活轨迹。

她用那笔补偿金和自己的工作收入,换租了一套条件好一些的公寓,离朵朵学校更近。偶尔接送孩子时碰面,我们也只是简单点头,交接孩子物品,客气而疏离。

这样很好,是最适合我们现状的相处方式。

一个普通的周六上午,我带着朵朵去参加一个儿童科技开放日活动。

活动结束,送她回去的路上,等红灯时,朵朵忽然指着窗外路边一个新建成的住宅小区。

“爸爸,你看那个房子,阳台好大呀!上面还有小花花!”

那是一个主打绿色科技和人性化设计的新楼盘,外观现代简约,阳台宽敞,确实看着很舒适。

我心中一动。

现在租住的公寓虽然方便,但终究是临时落脚点。随着工作稳定,或许,是时候给自己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完全按照自己心意打造的“家”了。

不是豪宅,不是炫耀,而是一个能让我彻底放松、充电,也能偶尔接朵朵来小住的温暖空间。

几天后,我抽空去那个楼盘看了看。

样板间的设计深得我心,开阔的视野,合理的动线,充足的采光,以及很多贴合现代生活的智能细节。

最让我喜欢的,是其中一个户型带有一个不小的书房,和一个可以俯瞰城市绿肺公园的宽敞阳台。

我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定下了一套。

手续办得很快。

我没有选择豪华装修,而是请了一位注重功能性和舒适感的设计师,一起规划。

我要的不是冰冷的展示品,而是一个能呼吸、能思考、能承载我未来生活的容器。

新房交付装修期间,我依旧住在公寓。

生活规律而充实。

一天,方启辰把我叫到办公室,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

“明哲,坐。有个事,想听听你的想法。”

“您说。”

“公司计划,明年启动上市筹备。”方启辰开门见山,“‘深蓝’是核心引擎,你功不可没。董事会的意思,想给你增发一部分期权,同时,希望你考虑,在上市前,出任公司的首席技术官(CTO)。”

CTO?

这个曾经失去的头衔,以另一种更坚实的方式,回到了我的面前。

“方总,我……”

“别急着答复。”方启辰摆摆手,“我知道你更喜欢在一线带队打仗。CTO会涉及更多战略、管理和对外技术形象的工作。但以公司未来发展的格局,我们需要一个能镇得住场子、技术过硬、又懂商业的CTO。你是不二人选。当然,‘深蓝’事业部还是你管,只是肩上担子更重了。回去想想,不着急。”

走出方启辰的办公室,我心情有些澎湃。

这不仅是一个职位的提升,更是对我过去一年多来所有努力和转变的极致认可。

晚上,我在公寓的阳台,看着城市的夜景,慢慢思考。

从年薪一百九十万到一无所有,再到今天拥有超越从前的职业前景、财务自由和内心平静……

这条路,我走得很艰难,但每一步,都算数。

我失去过信赖的婚姻,看清了人情的冷暖。

但也收获了更强大的自己,值得奋斗的事业,和一群志同道合的伙伴。

还有,与女儿之间,更加纯粹牢固的亲情。

得失之间,谁能说清?

但我知道,现在的我,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更踏实,更有力量。

几个月后,新房装修完毕,散味完成。

我选了一个晴朗的周末,正式搬家。

东西不多,一些书籍、衣物、工作资料,还有朵朵画的一叠画,我小心地收在一个盒子里。

站在新家的客厅,阳光洒满整个空间,通透而明亮。

阳台上的绿植生机勃勃,书房的书架等待被填满。

这里没有过去的任何阴影,只有属于未来的、清新的气息。

我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了朵朵。

“看,爸爸的新家。以后这里也有你的房间。”

很快,朵朵发来一串语音,兴奋地问东问西。

我笑着,一条条回复。

傍晚,我坐在阳台的躺椅上,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

手机响起,是方启辰。

“明哲,考虑得怎么样了?CTO的位置,可是很多人盯着呢。”

我看着眼前开阔的景色,心中已有答案。

“方总,我想好了。这个担子,我接了。”

“好!哈哈哈,我就知道你没问题!下周董事会,正式宣布!”

挂掉电话,夜幕渐渐降临,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如同地上的星河。

一年前,我蜷缩在冰冷的豪宅地板上,看不到未来。

一年后,我站在属于自己的新家阳台上,手握充满希望的明天。

人生起落,世事无常。

但真正决定你能走多远的,从来不是起点或跌落的高度,而是你跌倒后,能否有勇气拍拍尘土,看清方向,然后更加坚定地走下去。

那些打不倒你的,终将使你更强大。

而那些离开你的,也许只是为了给更好的未来,腾出位置。

我叫陆明哲。

我的故事,还在继续。

而最好的部分,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