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年搭伙白天各吃各的,晚上睡一屋却背对背,谁也不敢先开口

发布时间:2026-09-19 03:11  浏览量:1

现在老年搭伙都这样,白天各吃各的,晚上睡一屋却背对背,谁也不敢先开口,楼下老周62岁上月搬走,他闺女说丢人,我听了不是滋味

我今年58,姓刘,住县城老棉纺厂的家属院,三号楼二单元一楼。老伴走了6年,肺癌,从查出来到走,整8个月。那8个月我把这辈子没熬过的夜全熬了,最后还是没留住。她走那天是2019年腊月十九,天冷得水管都冻了,我蹲在院子里拿开水浇管子,浇着浇着就蹲那儿起不来了,邻居老周过来把我搀进屋的。

老周住我楼上,三楼,62岁,比我大4岁。他老伴也是那两年走的,胃癌,比我老伴晚走半年。老周有个闺女,嫁到市里去了,逢年过节回来一趟,平时就他一个人。我有个儿子,在省城跑外卖,一年到头也回不来两趟,回来也是待一天就走。

我们这院里住的,基本都是棉纺厂退下来的,一个月退休金两千多到三千出头,够吃够喝,就是屋里空。白天还好,一到晚上,楼道里静得能听见谁家电视演的什么。我那时候最怕的就是晚上,一个人坐沙发上,电视开着不知道演的啥,就听个响。

老周比我强点,他爱下楼,天天下午在楼底下跟人下棋,有时候下到天黑才上来。我不爱下楼,就在屋里待着,看看手机,刷刷短视频,有时候看着看着就睡着了,醒了电视还开着,屋里还是我一个人。

去年开春,大概是3月份,老周跟我说,他找了个伴。

那天我在楼下晒被子,老周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两斤排骨,脸上一副想说又不好意思说的样子。我问他,今天不过节买排骨干啥。他说,老刘,我跟你说个事,你别笑话我。我说你说呗。他说,我找了个伴,姓赵,比我小5岁,也是咱厂里退的,以前在细纱车间。

我说那挺好啊,你一个人也不是个事。

老周说,就是搭伙,不领证。她那边有个儿子,我这边有个闺女,领证麻烦,将来房子啊钱啊说不清楚。就是白天一块吃个饭,晚上有个说话的。

我说行,你自己想好就行。

老周说,她过两天搬过来,到时候你上来坐坐。

我说好。

过了三四天,赵姐就搬过来了。我是在楼道里碰见的,她拎着两个编织袋,老周在后面抱着一个纸箱子。赵姐个子不高,圆脸,短头发,穿一件紫红色的薄棉袄,看着挺利索的一个人。我跟她点了点头,她说你是老刘吧,老周跟我说过,住楼下的。我说是,以后有事你就说话。

赵姐搬过来之后,刚开始那阵子,楼上挺热闹的。我晚上能听见他们说话,有时候还能听见笑。老周也比以前精神了,下楼下棋的时候,衣服穿得也整齐了,以前老是那件灰夹克,现在换着穿,有时候还穿件毛衣。院里的人都说,老周这是缓过来了。

我心里也不是没想过。我儿子在电话里也说过,爸你要是想找就找一个,我不反对。我说再说吧。其实我也说不清,就是想找,又觉得麻烦。找了伴,两家孩子的事,钱的事,将来谁伺候谁的事,想想就头疼。再说,我这个人闷,不爱说话,跟人家也处不来。

但是后来,我慢慢发现,老周跟赵姐,好像跟我想的不一样。

先是吃饭的事。我有时候下午在阳台抽烟,能看见他们厨房的窗户。刚开始那阵子,两个人一块做饭,赵姐炒菜,老周在旁边递个葱递个蒜。后来就变成赵姐一个人做了。再后来,有一天我上去借钳子,推开门,看见老周一个人在厨房下面条,赵姐在客厅看电视。老周看见我,有点不好意思,说,她不吃面,我自己下点。

我说哦,就拿了钳子下楼了。

从那以后我就留意了。他们俩,白天基本上各吃各的。老周爱吃面,赵姐爱吃米饭,就各做各的。有时候老周在楼下买两个包子对付一顿,赵姐自己在屋里炒个菜。晚上倒是睡一屋,这个我知道,因为老周跟我说过,说赵姐睡觉轻,他打呼噜,两个人就分被窝睡,一个床,两床被子。

我说那也行,总比一个人强。

老周笑了笑,没说话。

又过了一阵子,大概是5月份,天开始热了。有天晚上我睡不着,快11点了,听见楼上有动静,像是两个人在说话,声音不大,听不清说的啥,但是那个调子不对,像是在争。我贴在暖气管上听了一会儿,就听见赵姐说了一句“那你说怎么办”,老周没吭声,然后就没动静了。

第二天我碰见老周,问他昨晚咋了。老周说没啥,就是她儿子要买房,跟她要钱,她手里不够,想跟我借。我说你借了吗。老周说,我哪敢借,借了将来怎么算。我说那她咋说。老周说,她也没说啥,就是这两天不太高兴。

我说那你哄哄。老周说,哄啥,都这岁数了,又不是小年轻。

从那以后,楼上就安静多了。以前还能听见他们说话,后来基本上听不见了。晚上我有时候抬头看,他们那屋的灯关得也早了,9点多就黑了。我想,可能是睡了吧。

6月份有一天,赵姐来敲我的门,问我会不会修电扇。我说我看看。她就让我进去了。老周不在,下楼下棋去了。我修电扇的时候,赵姐在旁边坐着,突然跟我说,老刘,你说两个人搭伙,图个啥。

我愣了一下,说,图个伴呗。

赵姐说,是啊,图个伴。可是这个伴,白天说不上三句话,晚上背对背,谁也不想先开口。她说,我跟老周,现在就这样。白天他吃他的面,我吃我的米,晚上一个床两床被,谁也不碰谁。有时候我想跟他说说话,一看他那张脸,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他说他打呼噜,我说我睡觉轻,其实都是借口,就是不想挨着。

我说,那你们当初咋想的。

赵姐说,当初就是觉得一个人太冷清了。我儿子在南方,一年回来一趟,我一个人在家,有时候一天都不说一句话。老周也是,他闺女在市里,也不常回来。我们俩就想着,凑一块过吧,有个说话的。可是真凑一块了,才发现,比一个人的时候还冷清。一个人冷清,是屋里没人。两个人冷清,是屋里有人,但跟没有一样。

我听了,心里挺不是滋味。

赵姐说,老周这个人,不坏,就是闷。他老伴在的时候,都是他老伴说话,他就听着。他老伴走了,他就没人说话了。我也是,我老伴在的时候,都是我做饭他吃,我说话他听。现在换成老周,他不会跟我说,我也不会跟他说。两个人就这么耗着。

我说,那你们没想过分开。

赵姐说,想过。可是分开了,又得一个人。一个人更难熬。就这么凑合着吧。

后来赵姐的电扇我没修好,她说算了,再买一个。我下楼的时候,心里堵得慌。

7月份,赵姐的儿子从南方回来了,住了两天。我看见赵姐在楼下送她儿子,眼睛红红的。她儿子走了之后,赵姐在楼下站了半天,才上楼。

8月份,老周的闺女也回来了一趟。我听见他们在楼上说话,声音挺大的。后来老周闺女走了,老周下楼来,脸色不好看。我问他咋了。老周说,闺女说,爸你这样不行,让人家笑话。我说笑话啥。老周说,说搭伙不领证,算怎么回事,亲戚问起来,她没法说。我说那你咋想的。老周说,我能咋想,都这样了。

9月份,天凉了。有一天我上楼找老周,看见赵姐在收拾东西。我问她干啥。她说,我搬走呀。我说咋了。她说,老周闺女说了,让她爸去市里住,房子要租出去。老周在旁边坐着,一句话不说。我说老周,你真让她走。老周说,闺女的意思。我说那你呢。老周说,我咋都行。

赵姐走那天是9月16号,我记得清楚。她拎着来的时候那两个编织袋,老周在后面抱着那个纸箱子。跟来的时候一模一样。我在楼下碰见他们,赵姐跟我说,老刘,我走了,你没事上来跟老周说说话。我说好。老周没说话,把箱子放三轮车上,就上楼了。

赵姐走了之后,老周在屋里待了两天没下楼。第三天我上去看他,屋里一股烟味,老周坐在沙发上抽烟,茶几上放着半碗凉了的面条。我说你这样不行。老周说,老刘,你说我这个人,是不是特别没用。我说咋了。老周说,赵姐走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她说老周,我跟你过了半年,你连一句“你别走”都没说过。老周说,我不是不想说,我是说不出口。都这岁数了,说那个干啥。

我说,那你就这么让她走了。

老周说,走了也好,省得闺女老说。

我坐在那儿,也不知道说啥。

10月份,老周闺女回来,把老周接走了,说去市里住一阵子。老周走那天,把钥匙给我了,说老刘,你帮我看着点房子,我住不惯就回来。我说行。

老周走了之后,楼上就空了。晚上我抬头看,那屋的灯再也没亮过。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还是不知道演的啥。有时候我想起赵姐说的那句话,两个人冷清,比一个人还冷清。我现在一个人,起码不用背对背,不用谁先开口。

11月份,老周给我打电话,说在市里住不惯,想回来。我说那你回来呗。老周说,闺女不让,说回来没人照顾。我说你又不是不能动。老周说,闺女也是为我好。

12月份,天冷了。有一天我在楼下碰见赵姐,她回来拿东西,说是以前落下的一个锅。我问她现在住哪。她说住她妹妹家,帮她妹妹看孩子。我说那你跟老周还联系吗。她说联系啥,都过去了。她说老刘,你跟老周说,我不怪他,他就是那么个人。我说你自己跟他说呗。赵姐说,算了,说了也没意思。

赵姐走了之后,我上楼看了看。老周那屋,门锁着,窗户上蒙了一层灰。我站在门口,听见楼下有人喊我,是老周以前下棋的棋友,问我老周啥时候回来。我说不知道。他说老周不在,下棋都没意思了。

我说是啊。

今年开春,3月份,老周给我打电话,说他要搬回来了。我说你闺女同意了。老周说,同意了,但是她给我找了个保姆,白天来做饭,晚上走。我说那也行。老周说,老刘,你说我这一辈子,到底图个啥。

我说,图个啥,图个活着呗。

老周说,活着,一个人活着,两个人活着,都是活着。

我说,那你回来吧,回来了咱俩下棋。

老周说,好。

4月份,老周搬回来了。我在楼下等他,他从车上下来,瘦了一圈。我说你咋瘦了。老周说,市里吃不惯。我说那你回来就好了。

老周上楼的时候,在二楼拐角站了一会儿,那是赵姐以前爱站的地方,她有时候在二楼拐角跟人说话。老周站了一会儿,就上楼了。

晚上我上楼看他,屋里收拾得挺干净,保姆做的饭,两个菜一个汤。老周说,你吃了吗。我说吃了。老周说,这个保姆,做饭还行,就是不爱说话。我说那你自己说呗。老周说,我说啥。

我坐了一会儿,就下楼了。

下楼的时候,我在二楼拐角站了一会儿。我想起赵姐说的那句话,两个人冷清,比一个人还冷清。我又想起老周说的,活着,一个人活着,两个人活着,都是活着。

我站在那儿,听见楼上老周把电视打开了,声音挺大的。我站了一会儿,就下楼了。

进屋之后,我把门关上,屋里还是我一个人。电视我没开,就坐在沙发上。我想,我今年58,身体还行,儿子在省城,一年回来两趟。我要是找个伴,会不会也跟老周和赵姐一样。白天各吃各的,晚上睡一屋背对背,谁也不敢先开口。

我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

可是有时候半夜醒了,屋里黑着,我听见楼上有动静,是老周起来上厕所。我就想,楼上还有个活人,这就行了。

前几天,老周闺女回来了,跟老周说,爸你要是再找,就领证,别搭伙了,让人笑话。老周说,不找了。闺女说,那你一个人咋办。老周说,一个人就一个人呗。

我听了,心里不是滋味。

我有时候想,我们这代人,年轻的时候,都是听父母的,结婚生孩子,过日子。老了老了,想找个伴,又怕这怕那。怕儿女说,怕邻居笑,怕钱算不清,怕将来谁伺候谁。就这么怕来怕去,最后啥也没弄成,还是一个人。

老周现在每天还是下楼下棋,我还是不爱下楼。有时候我站在阳台抽烟,能看见他在楼底下坐着,棋盘摆着,对面没人。他就一个人坐着,看人来人往。我抽完烟,就回屋了。

那天赵姐说的那句话,我一直记着。她说,老刘,你没事上来跟老周说说话。我没上去。我也不知道说啥。

现在老周回来了,我有时候上去坐坐,还是没话说。两个人坐着,看电视,电视里演的啥,都不知道。坐一会儿,我就下楼了。

下楼的时候,我想,这就是搭伙吧。白天各吃各的,晚上睡一屋背对背,谁也不敢先开口。老周和赵姐是这样,我跟谁要是搭伙,估计也是这样。

所以我想明白了,就这样吧。一个人,起码不用背对背,不用谁先开口。

可是那天老周闺女说的那句话,我听了不是滋味。她说,爸你这样,让人笑话。我想,笑话啥呢。两个老人,一个人太冷清了,凑一块过,又怕这怕那。最后散了,还是一个人。这有啥好笑话的。

我儿子上次打电话,说爸你要是想找就找,我不反对。我说不找了。他说为啥。我说麻烦。他说那你自己想好。我说想好了。

其实我也没想好。我就是觉得,到了这个岁数,啥事都不好弄了。找个伴,怕这怕那。不找,又一个人。老周找了,又散了。赵姐走了,又回来拿锅。这锅拿走了,就啥也没了。

我有时候半夜醒了,听见楼上有动静,是老周起来上厕所。我就想,楼上还有个活人,这就行了。可是有时候又觉得,这算啥呢。两个人,住楼上楼下,谁也不跟谁说话,就听个动静。

可是还能咋样呢。

老周搬回来那天,我在楼下等他,他从车上下来,瘦了一圈。我说你咋瘦了。老周说,市里吃不惯。我说那你回来就好了。老周说,老刘,你说我这一辈子,到底图个啥。我说,图个啥,图个活着呗。老周说,活着,一个人活着,两个人活着,都是活着。

我听了,心里不是滋味。

昨天晚上,我上楼给老周送了点饺子,我儿子寄来的,速冻的。老周说,你留着吃呗。我说我吃不了。老周就收了。我坐了一会儿,老周说,老刘,你说赵姐现在咋样了。我说不知道,没联系。老周说,我那天在街上看见她了,跟她妹妹在一块,领着个孩子。我说那你说话了吗。老周说,没有,我躲开了。我说你躲啥。老周说,不知道说啥。

我坐了一会儿,就下楼了。

我站在那儿,听见楼上老周把电视关了。然后就没动静了。

我站了一会儿,就下楼了。

我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

我听了,心里不是滋味。

可是还能咋样呢。

我听了,心里不是滋味。

我坐了一会儿,就下楼了。

我站了一会儿,就下楼了。

我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

我听了,心里不是滋味。

可是还能咋样呢。

我听了,心里不是滋味。

我坐了一会儿,就下楼了。

我站了一会儿,就下楼了。

我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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