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72岁,奉劝中老年朋友,没有生理需求,千万别盲目搭伙
发布时间:2026-09-17 15:18 浏览量:1
我今年七十二了,一个人住在老城区这套两居室里。老伴走了十一年,孩子们逢年过节来看看,平时就我自己。每天早上六点准醒,起来洗一副碗筷——就一副,一只碟子一个杯子,可我还是用热水烫一遍,抹布擦干,放进碗柜。然后烧水泡茶,坐在客厅那张老藤椅里慢慢喝。茶是便宜的茉莉花茶,喝了一辈子,贵的反倒不习惯。
前些年孩子们劝我请保姆,我一口回绝。后来又说去养老院,我还是摇头。我在这屋子住了三十多年,墙角的每一道裂缝都认得,楼下卖菜的小王见了我还喊阿姨,我哪儿也不去。
可人到底是群居的动物。尤其到了晚上,电视开着,声音放得再大,也盖不住那种静。那种静不是没声音,是没人气儿的静,你咳嗽一声,回声在屋里转三圈都没人接。
去年秋天,小区里那个热心肠的张大姐来找我。她比我小几岁,退休前在街道办事处工作,退休后更忙了,张罗着给这个介绍对象给那个牵线搭桥。她坐我家沙发上嗑瓜子,瓜子皮儿扔了一茶几,跟我说,李姐啊,你一个人这么过也不是事儿。我认识一个老头,退休教师,姓周,今年七十五,身体硬朗,有房有退休金,儿女都在外地。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我说我都这把年纪了还找什么找。
张大姐说,哎呀,谁让你找对象了,就是搭个伙,互相有个照应。白天一起说说话,晚上有个头疼脑热的有人递杯水。又不领证,合得来就过,合不来就散,多简单的事。
她说得轻巧,我心里却翻腾开了。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听窗外偶尔驶过的汽车声,听隔壁老王家那只猫在楼道里喵喵叫。我想了很多,想老伴在的时候,想他走后这十一年我是怎么过来的。也想张大姐说的那个周老师,七十五岁,退休教师,应该是个斯文人吧。
其实我心里清楚,我动摇了。不是对那个周老师有什么想法,是那种有人说话有人陪着吃饭的感觉,太久违了。
第二天我给张大姐回了话,说那就见见吧。
见面在小区旁边的公园。秋天嘛,银杏叶子黄了一地,风一吹哗啦啦往下落。我特意换了件干净的深红色外套,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到了公园门口,远远就看见张大姐旁边站着一个老头,个子不高,戴副眼镜,穿件灰色夹克,头发白了大半但梳得很精神。
张大姐给我们做了介绍,然后很识趣地说要去买菜,就走了。我和周老师在公园里走了一圈,找了个长椅坐下。他说他以前教语文的,在一中教了三十多年。我问他教几年级,他说高中,主要带毕业班。我说那挺辛苦的。他说是啊,那时候每天早上六点就要到学校,晚上十点才能回家,老伴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受累不少。提到他老伴,他顿了顿,说走了五年了,肝癌。
我们聊了一个下午,从各自的家庭聊到平时的生活习惯,从喜欢吃什么聊到怎么打发时间。他说话慢条斯理的,时不时推一下眼镜,很有耐心地听我说完再开口。说实话,印象不错,是个正经人。
临走他问我要了电话号码,说改天请我喝茶。
回到家我把外套脱了,坐在藤椅里发了会儿呆。屋里还是那么静,可那天心里没那么空了,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填进来一点点。
后来的事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和周老师就这么处上了。
说是处对象吧,也不像年轻人那样。就是隔三差五见个面,一起在公园里走走,有时候去菜市场买点菜,他帮我拎着,我请他到家里吃顿便饭。他做饭不行,一辈子都是老伴伺候他,自己只会煮个面条。我就给他做红烧肉,做清蒸鱼,他吃得满嘴油光,说好久没吃过这么可口的家常菜了。
再后来张大姐又来了,说你们俩处得挺好,要不干脆搬到一块儿住算了,互相照顾也方便。周老师也提过这个意思,说他那个房子比我的大,两室一厅,朝南,冬天暖和。让我搬过去,我的房子可以租出去,租金我自己拿着,算是零花钱。
我心里犹豫。不是不愿意,是觉得太快了。可他说得也在理,两个人住一块儿省一份开销,更重要的是晚上看电视的时候有人能说句话,夜里不舒服的时候有人能知道。
我想了三天,答应了。
搬过去那天孩子们都来帮忙。我儿子开车,女儿帮我收拾东西。他们没说什么,但我看得出来,他们不太高兴。女儿悄悄问我,妈,你真想好了?我说想好了,就是搭个伙过日子,又不领证,没事的。女儿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我记得很清楚,搬过去那天是腊月初八。天挺冷的,周老师早早就把暖气烧上了,屋里暖烘烘的。他还特意买了一束花,插在客厅的玻璃瓶里,说是欢迎我。我心里挺感动的,觉得这人细心,懂得体贴人。
刚开始那半个月,日子过得确实不错。
每天早上我起来做早饭,他负责洗碗。上午我们一起去公园散步,回来的路上顺便买菜。中午我做饭,他打下手,摘个菜剥个蒜什么的。下午他看报纸看电视,我看我的书,偶尔说几句话。晚上吃完饭一起看新闻联播,然后各回各屋睡觉。
他睡觉打呼噜,挺响的,隔着墙都能听见。我一开始不适应,后来慢慢也习惯了。他对我挺客气,买菜的钱他出,水电煤气他交,偶尔还给我买点水果零食。我过意不去,就多做点好吃的给他,把他的衣服也顺带洗了。
可日子一长,事情就变了。
先是钱的事。住了大概一个月,有一天他跟我说,这个月的菜钱比上个月多了三百多。我说多正常啊,以前你一个人吃,现在两个人吃,肯定要多花。他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可过了几天,我发现他把买菜的小票都留着,记在一个小本子上。我看见了,心里不太舒服,但没吭声。
后来水电费他也开始跟我算了。他说,这个月电费比上个月多了五十块,是不是你每天开那个电暖器开的?我说那电暖器是你说冷让我开的啊。他说我知道,那要不这样,以后电费咱们一人一半?我说行。
从那以后我们什么都是AA制。买菜一人一半,水电煤气一人一半,连买卷卫生纸都要算清楚。我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我一个月退休金三千多,他六千多,我从来没想过要占他便宜,可他把账算得这么清,让我觉得我像个租客。
再说干活的事。刚搬来的时候他说咱们分工,我做饭他洗碗。可后来他说他手有关节炎,碰凉水疼,洗碗的活儿就慢慢都落在我身上了。吃完饭他把碗往水池里一放就回屋看电视了。我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洗了碗还要擦灶台,拖地,收拾厨房。他在屋里喊,老李,给我倒杯水。我端着水进去,他头也不抬,眼睛盯着电视。
还有他那个儿子。
他儿子在外地工作,很少回来,但隔三差五打电话。有一次我听见他在电话里说,爸,那个女人靠得住吗?你别让人把你骗了。周老师压低声音说,放心,我心里有数,钱都在我自己手里攥着呢。
我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像被人扒光了衣服站在街上。
他儿子的意思我明白,怕我图他爸的钱。可天地良心,我搬过来的时候连他家的存折放在哪儿都没问过。我自己的退休金够我花,我的房子租出去每个月还有一千五的租金。我图他什么了?
但最让我受不了的,是他对我的那种客气。
他从来不跟我吵架,从来不对我大声说话,可也从来不跟我说心里话。我们住在一个屋檐下,睡在隔壁屋,可我觉得我们之间隔着一堵墙。他客客气气地叫我老李,我客客气气地叫他老周。我们像两个合租的陌生人,维持着一种礼貌的距离。
有一次我感冒了,发烧,浑身没劲。他给我倒了杯热水放在床头柜上,说,老李,你好好休息。然后就回屋了。我一个人躺在那里,烧得迷迷糊糊的,想喝水,够不着杯子,又不想喊他。我突然想起老伴在的时候,我哪怕咳嗽一声,他都会紧张得不行,一晚上起来好几次摸我的额头。
那天晚上我哭了。我七十多岁的人了,裹着被子哭得像个孩子。
我开始想念我那间老屋子。想念那张藤椅,想念阳台上那几盆半死不活的花,想念楼下卖菜的小王喊我阿姨。我为什么跑到这里来受这份罪?我为什么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来跟一个陌生老头搭什么伙?
我跟周老师谈过一次。我说老周,我觉得咱们这样不像搭伙过日子,倒像是合租。他愣了一下,说那你想怎么样?我说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觉得别扭。他沉默了一会儿说,老李,我跟你说实话吧,我找你搭伙就是觉得年纪大了,身边有个人方便。我这个人一辈子不会照顾人,我老伴伺候了我一辈子,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现在让我改变,我也改不了了。你要是觉得不行,那咱们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他说得真轻松。
可我当时没走。我这个人一辈子要面子,搬过来才三个月就搬回去,我怕人家笑话。张大姐问起来我怎么说?孩子们问起来我怎么说?街坊邻居问起来我怎么说?我想着忍忍吧,兴许过段时间就好了。
可事情没有变好,反而越来越糟。
他开始嫌我做的菜咸了淡了,嫌我拖地拖得不干净,嫌我看电视的声音太大,嫌我晚上起来上厕所吵醒他。他开始念叨,说他一个人过的时候多自在,想吃什么吃什么,想什么时候睡什么时候睡。言下之意,是我打扰了他的生活。
有一次他儿子回来了,我在厨房忙了一整天,做了八个菜。吃饭的时候他儿子一句话都没跟我说,低着头扒饭,吃完了把碗一推就去客厅看电视了。周老师跟着出去,爷俩在客厅有说有笑,我一个人在厨房洗碗。洗着洗着眼泪就掉下来了,掉进洗碗水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决定。
第二天一早我趁周老师出去晨练,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其实也没多少东西,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我把房间收拾干净,床铺叠好,钥匙放在桌上,然后打电话叫我儿子来接我。
儿子来了,看见我站在楼下手里拎着行李箱,什么都没问。他把行李箱接过去,说,妈,上车吧。
回到自己家的那一刻,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屋子还是那个屋子,几个月没人住落了厚厚一层灰。阳台上的花都枯了,只剩下一盆仙人掌还顽强地绿着。我放下行李挽起袖子开始打扫卫生。儿子要帮忙,我说不用,你回去吧,我自己来。
我整整收拾了一天。擦桌子,拖地,洗窗帘,把床单被罩都换了。傍晚的时候我坐在那张老藤椅里,泡了一杯茉莉花茶,看着窗外的夕阳。屋子还是那么静,可那种静再也不会让我心慌了。那是属于我自己的静,是让我安心的静。
晚上我给自己煮了碗面条,卧了个荷包蛋,滴了几滴香油。我坐在餐桌前一个人慢慢地吃完了。吃完洗碗,就一副碗筷一只碟子。我认认真真地洗了,热水烫过,抹布擦干,放进碗柜。
那天夜里我睡得很香,一觉到天亮。
第二天张大姐来了。她大概是听说了什么,脸上带着歉意,说李姐啊,我当初也是好意……
我摆摆手没让她说下去。
我说张大姐,我知道你是好意。可这个事儿我想明白了。咱们这个年纪的人找个伴儿图什么呢?要是图个说话的人,那跳跳广场舞下下棋一样有人说话。要是图个互相照顾,那请个钟点工比什么都强。怕就怕的是,你掏心掏肺地去了,人家把你当免费的保姆,还觉得你占了他便宜。
张大姐叹了口气说,周老师那个人其实人不坏,就是抠门,不会疼人。
我说,是啊,人不坏。可就是因为他坏,我才更难受。他要是真坏,我扭头就走,一点念想都没有。可他偏偏不坏,他就是把你当个外人,客客气气的,恭恭敬敬的,让你挑不出大毛病,可就是让你觉得冷。那种冷,比一个人过日子还冷。
我跟张大姐说,以后这事儿你别再给我张罗了。我一个人过,挺好的。
从那以后我再没动过搭伙的心思。
早上还是六点醒,洗那一副碗筷,泡一杯茉莉花茶,坐在藤椅里慢慢喝。上午去公园走走,跟那些老太太们聊聊天,跳跳广场舞。中午回来随便做点吃的,有时候是面条,有时候是蛋炒饭,有时候就热点剩菜。下午看看书看看电视,有时候困了就睡会儿午觉。晚上早早吃了饭看会儿新闻,九点多就上床了。
日子还是那个日子,安静,简单,可我过得踏实。
我也不是说搭伙就一定不好。我认识的一个老姐妹,人家搭伙就过得挺好。她找的那个老头是个退休医生,人特别和气,两个人天天一起买菜做饭一起散步,形影不离的。可那是人家运气好碰上了对的人。这种运气比中彩票还难。
大多数搭伙过日子的到最后都是凑合。你忍我我忍你,忍着忍着把最后那点情分都忍没了。更有甚者为了一点钱为了几间房子闹得不可开交,儿女也跟着掺和,最后连陌生人都不如。
我今年七十二了。到了这个年纪什么都看透了。年轻的时候找对象图的是爱情是激情是两个人在一起的热乎劲儿。到了咱们这个岁数那些东西早就淡了。剩下的是什么?是习惯,是安宁,是一个人待着不觉得心慌的能力。
你要是没有那种需求,就是说你不是真的想跟一个人同床共枕,不是真的想半夜醒来身边有个人,那你千万别盲目搭伙。因为搭伙这两个字说到底就是两个人凑在一起过日子,可过日子这件事最怕的就是凑合。
你一个人过想吃什么做什么,想几点睡几点睡,不用看谁脸色不用听谁唠叨。你的屋子就是你的,你的时间就是你的,你的钱也是你的。你想儿女了就给他们打个电话,他们来看你你高高兴兴地做一桌子菜。他们不来你也不觉得孤单,因为你知道他们有自己的日子要过,你也有你的。
可你要是搭了伙这些就全变了。你得考虑他的口味他的作息他的习惯。他爱吃咸的你爱吃淡的怎么办?他早睡早起你晚睡晚起怎么办?他儿子来了你不自在,你女儿来了他不高兴,怎么办?这些都是小事,可日子就是这些小事攒起来的一件一件的磨得你没了脾气。
更别说钱的事。咱们这个年纪手里多少有点积蓄,有房子有退休金。这些东西是你的底气也是你的软肋。搭伙不领证在法律上什么都不是,可过日子又过得跟两口子似的。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一旦出了问题,吃亏的往往是咱们女人。你伺候他吃伺候他穿,到头来他儿子一句话你就得走人。你什么也拿不到,连句谢谢都得不到。
我说这些不是吓唬谁。是我自己真真切切经历过的。
搬回来之后我病了一场。可能是折腾的,也可能是心里憋屈的。发烧咳嗽,一个人躺在床上连个倒水的人都没有。女儿知道了非要来接我去她家住。我说不用我自己能行。她拗不过我,就每天下班来看我,给我带药带饭。我躺在床上看着她忙前忙后的,心里想还是自己的孩子好。可我也知道孩子有孩子的生活,我不能拖累她。
病好了之后我把阳台上的花重新种上了。买了新的花盆新的土,种了几盆绿萝几盆吊兰还有一盆月季。每天早晨浇浇水看看它们有没有长新叶子。月季开花了,粉红色的,一朵一朵的开得热热闹闹的。我坐在藤椅里看它们,觉得日子挺有意思的。
我有时候也会想起周老师。不是想他这个人,是想他让我明白的那些事。我想如果当初我没有搬过去,我可能到现在还在幻想,觉得找个人搭伙也许挺好。可经历了这一遭我彻底明白了。有些事你不去试你老惦记着。你去试了你才知道,原来你想要的,一直都在你手里攥着。
我那个老姐妹,就是搭伙过得很好的那个,她后来也跟我说。她说姐啊,你别看我跟他过得挺好,那是因为我们俩都想明白了。我们不领证,不住一块儿,各住各的房子,每天见面一起吃饭一起散步,晚上各回各家。她笑了笑说,这样既有伴儿又自在。你说是不是?
我说是啊,这样好,这样谁也占不了谁的便宜,谁也吃不了亏。
其实说到底,到了咱们这个岁数想要的无非就是有人说话有人惦记。可这两样东西不一定非要靠搭伙才能得到。你有儿女有朋友有邻居有一起跳广场舞的老姐妹。你给他们打个电话约着喝个茶逛逛公园,一样的热闹。要是实在觉得孤单,养只猫养只狗也行啊。猫狗比人简单,你对它好它就对你好,不会算计你,不会防着你。
我今年七十二了,一个人住一个人吃一个人睡。可我不觉得孤单。我的日子是满的,有花要浇有书要看有老朋友要打电话。我的心里也是满的,有对老伴的念想有对儿女的牵挂有对每一天的盼头。
所以啊,我想跟那些跟我一样一个人过了很多年的中老年朋友说一句。要是你一个人过得挺好,千万别因为怕孤单就随便找个人搭伙。要是你真想找,那也得慢慢来看清楚那个人,也看清楚你自己。你得问问自己,你是真的想跟这个人在一起,还是只是害怕一个人?
要是你只是害怕一个人,那你就想想我。
我一个人坐在藤椅里,泡一杯茉莉花茶,看着窗外银杏叶黄了又落落了又长。日子安安静静的,心里踏踏实实的。
这日子,其实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