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退休旅游8年，走遍全国后才发现：旅行对老年人来说，真没意思

我退休旅游8年，走遍全国后才发现：旅行对老年人来说，真没意思

我叫赵德顺，今年六十八，退休整八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八年我别的正事没干多少，净忙着天南地北跑着旅游了。现在坐家里摸着发疼的膝盖，跟老伴刘桂兰唠嗑，我俩都异口同声说一句：旅行这玩意，对我们这岁数的人来说，真没啥大意思。

这话搁八年前说，我自己第一个跟你急。那时候我刚从机械厂退休，干了四十年钳工，从十八岁的小年轻干到满头白茬的老头子，每天三班倒围着机床转，最远就去过三十里外的县城走亲戚。那时候电视上放桂林山水、放北京故宫，我端着饭碗盯着看，心里就琢磨：啥时候能退休啊，退休了我一定走遍全国，把这些地方都看个遍。

退休手续是生日那天办的，我攥着红本本退休证，走出厂大门的时候，手都有点抖。不是舍不得工作，是觉着熬出头了。四十年啊，风里来雨里去，没歇过几个囫囵假，这下终于不用打卡上班，不用看班长脸色，想上哪就上哪了。

回家推开门，桂兰正在厨房择菜，我把退休证往桌子上一拍：“老婆子，以后咱不用攒钱了，该享享福了。明天咱就规划规划，全国三十多个省，咱挨个走一遍。”

桂兰抬头白了我一眼：“你就吹吧，出去不要钱啊？儿子结婚还欠着点外债呢，再说咱这点退休金，够吃够喝就不错了。”

我那时候心气高，根本听不进去：“欠的钱慢慢还，不差这俩。人这一辈子，不能光为孩子活，咱也得为自己活几年。你放心，我有分寸，花不了多少钱，咱穷游。”

说干就干，第二天我就跑楼下小卖部，买了个大笔记本，蹲在石凳子上列清单。北京是第一站，必须去，天安门升国旗、故宫、长城，那是小时候就有的念想；然后是华东五市，上海、南京、苏州、杭州、无锡，电视上说江南好；再然后云南、海南、桂林山水、九寨沟……列着列着就写了满满两页，越写越激动，觉着后半辈子值了。

装备也得置办。我拉着桂兰去批发市场，花两百块买了个黑色拉杆箱，轮子还带减震的，老板说这是旅游专用，结实。然后又买了两件冲锋衣，红的蓝的，我跟桂兰一人一件，穿上对着镜子照，觉着自己跟电视上的旅行家似的。旅游鞋得买好的，软底的，走长路不磨脚，我挑了双八十块的，桂兰舍不得，买了双五十的，我还说她：“出来玩脚最金贵，别省这点钱。”

楼下老孙头，叫孙富贵，跟我同岁，比我晚退休半年，天天看我忙前忙后，羡慕得不行。“德顺啊，你这是要飞啊？等我退休了，我跟你搭伴走，咱哥俩做个伴。”

我拍着胸脯答应：“没问题，等你退休，咱哥俩闯天涯。”

第一次出门是去北京，报了个本地旅行社的团，三百九十八块钱一个人，双卧五天。我跟桂兰俩人不到八百，管吃管住管门票，我当时觉着捡了大便宜，跟桂兰说：“你看，不贵吧，这价在家吃几顿好的就没了。”

出发头天晚上，我激动得半宿没睡着。一会起来看看拉杆箱拉好没，一会摸摸口袋里的身份证，生怕落下啥。桂兰嫌我折腾：“多大岁数了，还跟小孩出门似的。”

坐的是夜班车，绿皮火车，哐当哐当的。我坐在窗边，看着外面黑糊糊的田野，心里美滋滋的，觉着这才叫生活。以前上班的时候，这时候正熬夜赶工呢，现在好了，坐着火车去北京，享福了。

到北京是凌晨四点，导游直接拉我们去天安门广场等升国旗。那时候天还没亮，广场上已经人山人海，我跟桂兰挤了半天，也没挤到前面，只能踮着脚看。国旗升起来的时候，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活了大半辈子，终于亲眼看见升国旗了，值，太值了。

那五天，我们跟着团跑，故宫、长城、颐和园、天坛，一天一个地方。每天早上五点起，晚上十点才回酒店，累是累，但我精神头足，觉着浑身有使不完的劲。长城我爬了好远，桂兰爬不动，在下面等我，我下来的时候还笑话她：“你这身体不行，得多锻炼。”

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真是傻。故宫那么大，跟着导游一路小跑，殿宇都没看清几个，光看人头了；长城上全是人，拍个照都得排队，挤得转不开身。可那时候不觉得，就觉着我来过了，我看见北京了，回去能跟老伙计们吹半年。

从北京回来，我带了一包北京烤鸭，分给楼里的邻居。大家围着我看照片，夸我有福气，退休了就能到处玩。我嘴上说“没啥没啥”，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那时候我就认准了，退休就得旅游，不然白退休了。什么带孙子、做家务，那都是次要的，人老了就得为自己活，走遍全中国，才算没白来世上走一遭。我甚至跟桂兰规划，等走遍了国内，咱再去国外转转，新马泰啥的，也开开洋荤。

那股疯劲，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好笑。就像憋了一辈子的鸟，终于飞出笼子了，只顾着往前飞，根本没想过飞久了会不会累，外面的天是不是真的那么好。

第二章 低价团跑了两年，钱没少花罪没少遭

头两年我跟桂兰基本没闲着，专挑那种低价团报。什么华东五市六天五百八，云南双飞八日八百八，海南环岛游六百六，看着就诱人。那时候我还沾沾自喜，觉着自己会过日子，花小钱办大事，别人旅游花几万，我几千块钱就能玩遍大江南北。

可走了几次就发现，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低价团的坑，比我们厂钳工台的铁屑还多。

先说早起。跟团旅游就没有睡过懒觉，早上五点准叫你起床，有时候甚至四点半。导游在酒店走廊里喊：“起床了起床了，晚了赶不上行程了！”迷迷糊糊爬起来，脸都洗不净，拎着包就往大巴上跑。早饭就是俩包子一个鸡蛋，一袋稀得能照见人的粥，五分钟就得吃完，慢了导游就催。

然后就是坐大巴，一天坐五六个小时都是常事。从这个城市跑到那个城市，从这个景点拉到那个购物点，屁股都坐麻了。我腰本来就不好，坐久了直不起来，只能靠在椅背上揉。桂兰晕车，每次坐大巴都得备着塑料袋，脸色煞白，下来半天缓不过劲。

景点就更别说了，走马观花。比如去华东五市，七天走五个城市，每个城市就待大半天。苏州园林，进去逛四十分钟，导游拿着小旗子在前面走，我们在后面跟，还没看清亭子长啥样，就催着去下一个点。西湖更逗，沿着湖边走十分钟，拍个照，完事。我跟桂兰连西湖十景都没认全，就被拉去下一站了。

最气人的是购物店。说好了是景点，结果拉过去一看，卖翡翠的、卖银子的、卖保健品的、卖乳胶枕的，啥都有。一进去就关屋里，讲解员讲俩小时，不买不让走。

印象最深的是去云南那次，报的团八百八一个人，双飞。去之前我还跟老孙头吹：“看见没，坐飞机去云南才八百多，值哭了。”结果去了之后，五天行程，三天在购物店。

第一天拉去买翡翠，导游是个本地姑娘，看着挺和气，一进购物店脸就拉下来了。“大家出来玩，别舍不得花钱，出来就是消费的。我们云南的翡翠，全国最便宜，买回去给孩子给孙子，都是心意。你们团费才几个钱？不够我们油钱的，大家都买点，也算支持我工作。”

我跟桂兰本来不想买，那玩意动辄几千块，我们哪舍得。可导游就站在我们旁边，盯着我们看，嘴里还阴阳怪气：“叔叔阿姨，出来一趟不容易，别空手回去啊，不然家里人都得说你白跑一趟。”

僵持了半个多小时，同团的人都陆陆续续买了点，我脸上挂不住，花一千二买了个玉镯子，给桂兰戴。桂兰出来就跟我急：“你疯了？一千二买个石头，咱在家能买多少肉？”

我也心疼，可嘴上硬：“来都来了，买就买了，留个纪念。”

后面还有卖银器的、卖药材的、卖鲜花饼的，一趟下来，我俩又花了三千多。团费是便宜，可购物花的钱，比团费多好几倍。

吃的也不行。团餐十个人一桌，八个菜，基本都是素的，炒白菜、炖豆腐、土豆丝，好不容易有个肉菜，还是肥肉片子，转一圈就没了。米饭还经常是夹生的，菜也淡得没味。我跟桂兰每次都吃不饱，晚上回酒店得自己泡方便面。

那时候我还嘴硬，跟桂兰说：“出来玩哪有不受罪的？在家舒服，在家能看见这些风景吗？”其实我自己也累，每天晚上躺床上，腿都抽筋，得揉半天才能睡着。可就是不甘心，觉着既然出来了，就得坚持，不能半途而废。

有次去海南，三十多度的天，中午拉我们去逛什么热带雨林。大太阳晒着，连个阴凉地都没有，走了没半小时，桂兰就头晕，中暑了。我扶着她在路边坐了半天，喝了两瓶水才缓过来。就这，导游还催着往前走，说后面还有景点。

我当时就火了，跟导游吵了两句：“人都这样了还走？出了事你负责啊？”

导游撇撇嘴：“出来玩哪有不晒太阳的，受不了别跟团啊。”

给我气的，可也没办法，钱都交了，只能忍着。

那两年，我们跟着低价团跑了十几个省，拍了厚厚的几本相册，家里柜子里堆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纪念品：银杯子、玉吊坠、乳胶枕、各种药材、吃的用的，好多都没用过，放着落灰。

钱没少花，粗略算下来，两年也造了两万多。罪也没少遭，早起晚睡，坐车坐得腰疼，走路走得腿疼，还总受导游的气。

现在回头想，那哪是旅游啊，那就是花钱买罪受。说是去看风景，其实大部分时间都在大巴上、在购物店里，真正看风景的时间，加起来没几天。可那时候不明白啊，觉着跑的地方越多越值，朋友圈发的照片越多越有面子。跟老伙计们下棋的时候，掏出手机给他们看照片，说我又去哪哪了，看着他们羡慕的眼神，心里就美滋滋的，遭的那些罪就都忘了。

第三章 改玩自由行，才知道啥叫人生地不熟

跟低价团打了两年交道，我跟桂兰都烦了。桂兰说啥也不跟团了，说再跟团出去，她这把老骨头就得散架。我也觉得跟团太憋屈，不自由，还总被坑。

那时候手机上开始流行做攻略，看别人发的自由行帖子，说自由行怎么怎么好，想走就走想停就停，不用购物，不用赶时间。我看着心动，跟桂兰说：“咱也自由行，自己做攻略，自己坐车自己找住的，肯定比跟团舒服。”

桂兰有点打怵：“咱都这么大岁数了，人生地不熟的，能行吗？手机我也玩不明白。”

我拍胸脯：“有我呢，我研究研究，没问题。咱又不识字，还能丢了？”

说研究就研究，我戴着老花镜，趴在手机上看攻略，看别人写的西安旅游攻略，记了满满三页纸：坐哪趟火车，住哪片方便，哪个景点必去，哪家小吃好吃。我觉着自己准备得挺充分，肯定没问题。

第一次自由行去西安，坐绿皮火车，二十多个小时。为了省钱，买的硬座，想着白天看看风景，晚上靠一会就行。结果坐了一晚上，腰都直不起来，腿也肿了，下车的时候脚都沾不了地。桂兰更惨，晕了一路车，下车的时候脸都白了，扶着墙站不住。

出了火车站，我按照攻略上写的，找去民宿的公交车。找了半天没找到站牌，问了好几个人，才说公交车站搬地方了。那时候大太阳晒着，我俩拎着大拉杆箱，走了半里地才找到车站，累得满头大汗。

到了民宿更气人。网上说的是“回民街附近，步行五分钟”，结果我们走了快四十分钟才到，还是个老小区的顶楼，六楼，没电梯。我扛着二十多斤的拉杆箱往上爬，爬到三楼就喘得不行，歇了三气才爬上去。

开门的是个小姑娘，态度还不好：“你们怎么才来？我都等半天了。”

我压着火气：“你这地方也太远了，不说五分钟吗？”

她满不在乎：“我说的是直线距离，走路肯定慢点。”

房间也跟照片上不一样，照片看着挺大，实际就一小间，窗户对着楼道，暗乎乎的，床单还一股子潮味。钱都交了，也没法退，只能凑活住。

放下行李，我们就去回民街吃小吃。攻略上说回民街的泡馍好吃，我找了家人多的店，要了两碗泡馍，三十块钱一碗。端上来一看，碗挺大，馍没多少，肉就两三片，还没家门口张记的泡馍实惠。味道也一般，膻乎乎的，桂兰吃了两口就不吃了。

第二天去兵马俑，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大巴。到了地方一看，人山人海，排队买票排了一个多小时，太阳底下晒着，我都差点中暑。进去之后更挤，每个坑前面都围满了人，踮着脚都看不见几个泥人。想找个讲解员，一问价格，一百块钱一个小时，我嫌贵，就跟着别人的团蹭听，听了没两句，人家就走远了。

逛了俩小时就出来了，啥也没看明白，就记得人多，挤得慌。出来的时候桂兰说：“这有啥好看的？不就是几个泥人吗？还不如在家看纪录片清楚。”

我当时还反驳她：“来都来了，总得看看真的。”其实心里也觉得没啥意思，跟电视上看的差不多，还没电视上清楚呢。

最遭罪的是爬华山。本来我不想爬，可攻略上说“不到华山非好汉”，觉着来都来了，不爬可惜。我们坐缆车到了北峰，然后往南峰爬。爬了没一半，我膝盖就疼得不行，以前干活落下的毛病，走平路还行，爬山就犯。

桂兰劝我：“别爬了，回去吧，身体要紧。”

我不甘心，咬着牙又走了一段，疼得直冒冷汗，最后还是放弃了。坐缆车下来的时候，我看着自己的膝盖，心里有点发沉：这才刚六十多，就爬不动山了？

从西安回来，我歇了整整一周才缓过来。腿肿了好几天，膝盖贴了好几贴膏药。桂兰埋怨我：“我说啥来着，自由行更累，啥都得自己操心，还不如跟团呢，至少不用自己找车找住的。”

我嘴上不服输，可心里也犯嘀咕：自由行是自由，可也真操心啊。赶火车得提前俩小时去，生怕晚点；找住宿得对比半天，怕被坑；吃饭得小心翼翼，怕吃不惯拉肚子；就连问路，都得碰运气，遇到好人给你指清楚，遇到不好的搭理都不搭理你。

后来我又自己去了几次，桂林、成都、重庆，都是自由行。每次回来都累得够呛，不是赶车赶得慌，就是住宿被坑，要么就是吃饭吃不惯。有次在重庆，路都是上坡下坡的，我拎着箱子走了半天，差点摔着。

那时候就慢慢觉着，旅行这玩意，真不是我们老年人玩的。年轻的时候身体好，穷游、背包客，咋折腾都行。我们这岁数，身体零件都老化了，走点路就累，坐久了就疼，出趟门跟打场仗似的，回来得缓好几天。

可那时候还有执念，觉着全国还有好多地方没去呢，不能就这么放弃了。总想着再走走，再看看，等走不动了再说。现在想想，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第四章 走的地方多了，发现全国景点都一个样

跑了四年多，大半个中国都走遍了。慢慢的我就发现一个事：全国各地的景点，咋都长得差不多呢？

先说古城古镇。我去过平遥古城、凤凰古城、丽江古城，还有什么台儿庄古城、青州古城、阆中古城，大大小小去了十几个。刚去第一个的时候，觉着新鲜，青石板路，老房子，挺有味道。去多了就腻了，翻来覆去都是那一套。

房子都是灰瓦白墙木头门，路都是青石板，街两边都是卖东西的。卖的东西也都一样：义乌批发的小饰品、民族风的裙子、木头梳子、银镯子，还有网红小吃，烤鱿鱼、臭豆腐、炸酸奶、奶茶，在哪吃都一个味。

有次我在凤凰古城买了个木梳子，二十块钱，觉着挺有纪念意义。后来去平遥，看见一模一样的，一问价，十五。再去丽江，更便宜，十块钱三把。我拿着梳子跟桂兰说：“合着全国的古城，都是从一个地方进的货啊？”

桂兰笑我：“你才知道啊？我早就发现了，在哪逛都一样，还不如咱家门口的集市全乎。”

还有那些网红小吃，什么长沙臭豆腐、西安肉夹馍、重庆小面，每个古城都有卖的，味道都差不多，还都不正宗。想吃正宗的，还得去当地老百姓常去的小馆子，景点附近的，都是糊弄外地人的。

再说山水风景。桂林山水甲天下，去了之后，就是山清水秀，坐船游一圈，拍几张照。后来去了张家界，去了九寨沟，去了千岛湖，看来看去，都是山山水水。刚开始觉着震撼，看多了就麻木了，觉着跟我们家旁边的水库风景区差不了多少，就是水多点，山高点。

有次我跟老孙头唠嗑，给他看我在桂林拍的照片，他看了半天说：“这不是咱上周去的那个水库吗？你啥时候拍的？”给我整得哭笑不得。

还有什么水乡古镇，周庄、乌镇、同里、西塘，都是小桥流水人家，乌篷船，老房子。拍个照发朋友圈，不定位的话，根本分不清是哪。我现在相册里好多照片，自己都记不清是在哪拍的了，长得都一样。

慢慢的，我就开始审美疲劳了。以前听说哪个地方好，激动得半宿睡不着，恨不得马上就去。现在再听别人说哪个景点好看，我第一反应就是：“是不是跟XX地方差不多？”

出发前的兴奋劲没了，收拾行李的时候都犯愁。一想到又要坐好久的车，又要逛差不多的街，又要吃差不多的饭，就提不起劲。

有次去福建的一个土楼，网上说的可神奇了，世界文化遗产。我坐了四个小时的大巴，倒了两趟车才到。到了一看，就是几个圆形的土房子，里面全是卖东西的，挤得走不动。逛了不到一个小时就看完了，然后又坐四个小时车回去。

路上桂兰就跟我念叨：“这一趟图啥呢？坐八个小时车，看一个小时房子，还不如在家看纪录片呢，看得还清楚。”

我没说话，心里也觉着不值。来回折腾一天，花了好几百块钱，就看了几个土房子，还没电视上讲得详细。

还有那些所谓的网红打卡点，什么玻璃栈道、天空之镜、网红秋千，网上拍的可好看了，滤镜加得足足的。真去了一看，就那么大点地方，人挤得转不开身，排队俩小时，拍照五分钟。拍出来的照片，还得自己修半天，不然根本没法看。

我就纳闷了，以前的景点各有各的特色，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风土人情。现在咋都一样了呢？走到哪都是商业街，都是卖一样的货，吃一样的饭。说是去看不同的风景，其实就是换个地方逛街，还没家门口的商业街便宜。

后来我再出去，都不怎么逛景点了。到一个城市，就去老城区转转，去菜市场看看，尝尝当地的家常菜。反而觉得比逛景点有意思，至少能看见点真实的生活，不是专门给游客造的假风景。

可就算这样，也慢慢觉着没意思了。每个城市的老城区也差不多，菜市场都是卖菜卖肉的，老百姓的日子也都大同小异。走的地方越多，越觉得天下之大，其实过日子都一个样。

那时候我就有点走不动了，不是身体走不动，是心里没那股劲了。以前是想着“我要走遍全国”，有个目标撑着。现在目标快完成了，却发现没啥意思，就像攒了半辈子钱买个东西，买回家了才发现，其实也没啥用。

第五章 糟心事一件接一件，出门在外太难了

如果说只是风景差不多，累点也就算了，毕竟是自己选的。可旅途中那些糟心事，真是一件比一件闹心，好几次都差点出事，现在想起来还后怕。

头一件就是吃坏肚子。老年人肠胃本来就弱，外面的饭油大盐重，还不一定干净，很容易吃坏。有次在长沙，我在路边摊买了份臭豆腐，闻着挺香，吃着也还行，结果半夜就不行了，拉肚子拉的起不来，一趟一趟跑厕所，最后都脱水了。

那时候大半夜，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诊所在哪。桂兰急得团团转，给前台打电话，前台说附近有个社区医院，得走二十分钟。我扶着墙，一步一挪，走了快半个小时才到，打了吊针，花了三百多。

躺在诊所的椅子上，我就寻思：在家好好的，跑出来遭这罪干啥？在家吃碗热汤面，舒舒服服的，不比啥都强。

还有一次更悬，在广州火车站，钱包被偷了。那时候刚下火车，人多，挤得慌，我把钱包放外套口袋里，就拎了个箱子的功夫，钱包就没了。里面有身份证、银行卡，还有一千多块钱现金。

当时我就懵了，身份证没了，火车票也取不了，住店也住不了，连吃饭都没钱。我跟桂兰在火车站广场坐了半天，不知道咋办。后来还是找警察，办了个临时身份证明，又给儿子打电话，让儿子给转了点钱，才勉强找了个地方住。

补身份证花了好几天，啥景点也没逛成，天天待在酒店里等身份证。好好的一趟旅行，变成了异地补办身份证，别提多窝火了。

还有爬山摔的那次，在黄山。那天下点小雨，路滑，我光顾着看风景了，脚下一滑，就摔下去了。幸好旁边有棵树挡了一下，不然都得滚山下去。就这也把腰扭了，疼得站不起来，还是同行的游客把我扶起来的。

坐缆车下山，去医院拍片子，幸好没骨折，就是软组织损伤。医生说让卧床休息半个月，别乱动。我跟桂兰只能提前回家，票都退了，损失了不少钱。

回家躺了半个月，桂兰天天哭，说啥也不让我再出去旅游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咋办？咱都这岁数了，经不起折腾了，在家安安稳稳的不行吗？”

我那时候也有点怕了，心想以后再也不爬山了，就去平点的地方转转。可好了伤疤忘了疼，歇了俩月，又觉着没事了，还想接着走。

除了这些，还有各种坑。比如打车被绕路，明明十块钱的路，要你三十；比如买东西被宰，本地人和游客两个价；比如黑导游，说好了一百块钱带逛景点，半路加钱，不加就把你扔半路上。

有次在青岛，我想坐船看看海，码头旁边有个人拉客，说五十块钱一个人，游一个小时。我觉着不贵，就上去了。结果船开出去二十分钟就往回走，我说不是一个小时吗？人家说“来回一共一个小时”，给我气的，跟他吵了半天也没用，人家本地人多，我也不敢硬来。

还有一次在东北，买人参，摊主说都是野生的，两百块钱一根。我觉着便宜，买了五根，回来给懂行的一看，都是人工种植的，十几块钱一根。我拿着人参跟桂兰叹气：“真是走到哪都有坑，防不胜防啊。”

这种事多了，就觉着出门在外，真是太难了。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这话一点不假。在家的时候，啥都方便，买菜买饭都认识，有个头疼脑热的，楼下就是诊所。出门在外，人生地不熟，啥都得小心，啥都得防着，生怕被骗被坑，精神一直绷着，比上班还累。

我以前总觉着，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出来看看才知道，外面的世界也很无奈。好看的风景是有，可糟心事也多。对我们老年人来说，安全和舒服才是最重要的，为了看几眼风景，担惊受怕的，真不值当。

那时候我就开始减少长途旅行了，一年就出去一两次，每次都选近点的地方，不敢跑太远了。可就这，也还是会遇到各种糟心事。慢慢的，旅游对我来说，就不是享福了，变成了一种任务，一种负担。

第六章 老伙计们陆续散伙，旅游的伴都没了

年轻的时候交朋友，一起喝酒一起干活；退休了交朋友，就盼着能一起旅游搭个伴。刚开始那几年，身边好几个老伙计都爱旅游，我们凑了个小队伍，最多的时候五六个人，一起出门，路上说说笑笑，下棋打牌，热闹得很。

老孙头孙富贵，跟我最对脾气，我俩一起下棋一起遛鸟，退休后一起跑的地方最多。还有李守田，以前是厂里的会计，心细，出门管钱管车票，啥都安排得明明白白。还有张翠花，她老伴走得早，自己一个人，也爱跟着我们一起跑，路上能跟桂兰做个伴。

那时候我们几个约好了，要一起走遍全国，老了老了，也潇洒一回。每次出门前，我们都在小区石凳子上开会，研究路线，对比价格，热闹得很。路上轮流讲笑话，打牌消磨时间，累了互相扶一把，吃饭凑一桌也热闹，那时候觉着旅游最有意思的不是看风景，是有老伙计陪着。

可慢慢的，人就越来越少了。

最先掉队的是李守田。他儿子在外地生了二胎，没人看孩子，儿媳妇打电话让他过去帮忙。李守田本来不想去，说自己刚退休没享几年福，可架不住儿子天天催，再说孙子也不能不管。

走的那天我们给他送行，他叹着气说：“没办法，这辈子就是劳碌命，刚歇下又得上岗。等孩子上幼儿园了，我再回来跟你们一起旅游。”

这一走，就再也没跟我们出过远门。每年过年回来待几天，不是看孙子就是忙家务，说走不开。孩子上了幼儿园，又说要上小学，还是离不开。慢慢的，就彻底退出了我们的旅游队伍。

然后是张翠花。她膝盖不好，年轻的时候冻着了，老了风湿严重，走点路就疼。刚开始还能跟着走走平路，后来爬山、走远路都不行了。有次我们去张家界，她走了半天就扛不住了，坐在路边哭，说自己没用，拖大家后腿。

从那之后，她就很少跟我们出门了。最多就是周边公园转转，长途旅行再也不去了。她说：“年纪大了，身体不行了，不给你们添麻烦了。你们出去玩，回来给我看看照片就行。”

再后来，老孙头也不行了。老孙头比我还爱跑，以前总说要走遍全国，还要去国外。结果前年冬天，他下楼买菜摔了一跤，把膝盖摔碎了，做了手术，换了人工关节。

我去医院看他，他躺在床上，腿架得高高的，看见我就叹气：“德顺啊，我这腿算是废了，以后别说旅游了，能正常走路就不错了。”

我安慰他说没事，养好了照样走。可我心里知道，他这情况，以后长途旅行是想都别想了。果然，出院之后，他走路都得拄拐，最多就是在小区里转转，再也不提旅游的事了。

以前五六个人的队伍，到最后就剩我跟桂兰两口子。

刚开始没觉着啥，觉着俩人也挺好，清净。可时间长了，就觉着没意思了。路上想找个人下棋都没有，看到好看的风景，除了跟桂兰说两句，连个分享的人都没有。吃饭就俩人，也点不了几个菜，想尝尝当地特色都吃不全。

有次去东北，本来约好老孙头一起，结果他摔腿了，就我跟桂兰去的。晚上在酒店，我看着窗外，想找个人喝两杯都没有，突然就觉着特别没意思。以前一群人，晚上凑在一个房间打牌，吵吵闹闹的，时间过得快。现在就俩人，看完电视就睡觉，冷清得很。

路上遇到点事，连个商量的人都少。有次在火车站，我去厕所，让桂兰看行李，结果桂兰被人拉着推销东西，差点被骗。回来我跟她吵了两句，吵完又后悔，要是有老伙计在，也不至于没人看着行李。

慢慢的，我也不爱跑远了。以前觉着有伴，累点也热闹。现在没伴了，跑再远，看再多风景，也觉得空落落的。

我有时候下楼，看见老孙头坐在单元门口晒太阳，拄着拐，就过去陪他坐会。给他看我新拍的照片，他看着看着就叹气：“唉，还是你好，能到处跑。我这废人，哪也去不了了。”

我嘴上说“等你好了咱再去”，心里却不是滋味。我们这代人，年轻的时候忙工作忙孩子，好不容易退休了，想为自己活几年，结果身体又不行了。

老伙计们一个个散了，旅游的兴致也跟着淡了。其实风景在哪都差不多，重要的是跟谁一起看。没人陪着，再好看的风景，也觉着没味道。

那时候我就经常想，我们拼命攒时间攒钱去旅游，到底图啥呢？身边的人慢慢都不在身边了，走再多的路，看再多的风景，又有什么意思呢？

第七章 身体越来越扛不住，旅游成了纯遭罪

年轻的时候身体造得狠，干重活、熬大夜，啥都不在乎，觉着自己浑身是劲。老了才知道，身体都是有定数的，年轻时候欠的债，老了都得还。

退休前几年，我身体还挺好，除了有点高血压、膝盖偶尔疼，没啥大毛病。刚退休那两年跑旅游，也没觉着咋累，睡一觉就缓过来了。可过了六十岁之后，明显感觉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出趟门回来，得歇好几天才能缓过来。

最先不行的是膝盖。年轻时候干钳工，天天站着，还经常蹲着想办法拧螺丝，落下了滑膜炎的毛病。刚开始走平路没事，爬山不行，后来走多了也疼。每次旅游回来，膝盖都肿得老高，得贴膏药、烤电，折腾好几天。

然后是腰。腰椎间盘突出，也是老毛病，坐久了就疼。以前坐火车硬座，坐一晚上没事，现在坐俩小时就疼得直不起来。出门坐大巴，我都得带个靠垫，不然一路下来，腰跟断了似的。

还有血压。出门在外，作息乱，吃饭也不准时，再一累一着急，血压就往上飙。每次出门我都带着降压药，可有时候玩起来就忘了吃，头晕乎乎的，好几次都差点晕倒。

有次去西北，甘肃那边，海拔高，空气干燥。我本来就有高血压，去了第二天就头疼，流鼻血，晚上睡不着觉。桂兰吓得不行，说要去医院，我硬撑着说没事，吸了点氧，歇了一天才缓过来。那趟旅行草草就结束了，提前回了家。

从那之后，我出门带的药越来越多。降压药、降糖药、止疼药、胃药、晕车药、创可贴、感冒药，装了满满一袋子，比换洗衣物都沉。每次收拾行李，桂兰都念叨：“你这哪是去旅游啊，你这是去开药店。”

以前出门，我总想着多去几个地方，把行程排得满满的，生怕浪费时间。现在不行了，一天最多逛一个地方，逛多了就累。中午必须找地方歇午觉，不然下午就没精神。

有次去苏州，本来计划一天逛三个园林，结果逛了一个，我就走不动了，坐在椅子上喘半天。桂兰说：“算了，别逛了，回酒店歇着吧，出来玩别玩命。”

那天我们早早就回了酒店，躺在床上，我看着天花板，突然就觉着特别没劲。花了钱，坐了那么久的车，结果大部分时间都在酒店躺着，这是图啥呢？在家躺着不比这舒服？

更麻烦的是，年纪大了，出门在外特别容易累，还恢复得慢。年轻时候出去玩一天，晚上睡一觉，第二天照样精神。现在出去逛半天，回来得歇两天才能缓过来。每次旅游一周，回来得在家躺半个月，比上班还累。

去年冬天去哈尔滨，看冰雕。本来想着去看看东北的雪，看看冰雕，结果去了没两天，就冻感冒了，发烧咳嗽。那边零下二十多度，我穿了两条棉裤，还是冻得骨头疼。冰雕看了不到半小时，就扛不住了，赶紧回酒店。

在酒店躺了三天，烧才退。本来七天的行程，三天在酒店生病，剩下四天也不敢往外跑，就在附近转转。回来之后，咳嗽了半个多月才好，还引发了气管炎，输了一个星期的液。

那次之后，桂兰说啥也不让我冬天出门了，也不让我去远地方。她说：“咱这岁数，经不起折腾了。真要是在外面有个啥事，身边连个亲人都没有，可咋办？”

我嘴上不说，心里也承认，身体确实不行了。以前总觉着自己还年轻，还能跑，现在不得不服老。旅游这玩意，真是年轻人的天下。人家年轻人背包客，坐硬座、住青旅、爬高山，咋折腾都行。我们这岁数，身体零件都老化了，稍微折腾点就出毛病。

我慢慢明白，人老了，不能跟自己较劲。不是你想走遍全国就能走遍的，身体不允许，一切都是白搭。以前总把“走遍全国”当个目标，觉着完成了就圆满了。现在才知道，跟身体比起来，那些目标啥都不是。

这几年旅游跑下来，风景没记住多少，药吃了不少，身体也造得差不多了。膝盖越来越疼，腰也越来越不好，血压也不稳。有时候我就后悔，刚退休那两年太疯了，不知道爱惜身体，现在落下一身毛病。

旅游对我们老年人来说，哪里是享福啊，分明就是遭罪。花钱买累，买病，买担惊受怕。跑的地方越多，身体越差，越觉得没意思。

第八章 回头看家里的日子，其实才叫真舒服

跑了六年多，全国除了西藏新疆太偏远的地方，基本都走遍了。跑的地方越多，越觉得外面也就那么回事，反而越来越念家。

以前总觉得家里无聊，天天都是吃饭、遛弯、下棋，日复一日，没点新鲜劲。退休了就该出去跑，看不一样的风景，过不一样的日子，才算没白活。

可真跑遍了才发现，外面的风景再好，也是别人的地方。只有家里的日子，才是自己的，才最踏实舒服。

就说早上吧。以前旅游的时候，早上五点就得起来，慌慌张张洗脸吃饭，赶大巴。现在在家，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醒了也不用着急起，躺在床上听会鸟叫，再慢慢腾腾起来。

下楼买早点，小区门口的张记油条，炸得外酥里嫩，一块五一根，再来碗豆腐脑，两块钱，吃的饱饱的。老板都认识我，知道我多放辣，不用我说就给我浇上辣椒油。

吃完早饭，拎着鸟笼去公园遛弯。跟老伙计们唠唠嗑，比比谁的鸟叫得好听，下两盘象棋。阳光晒在身上，暖乎乎的，风一吹，特别舒服。以前旅游的时候，哪有这闲工夫，天天跟赶场似的。

中午回家，桂兰已经做好饭了。都是我爱吃的，西红柿炒鸡蛋、炖排骨、熬白菜，都是家常味，吃着顺口。不像外面的饭，要么油大，要么味重，吃了肠胃不舒服。在家吃饭，慢慢吃，吃完还能躺沙发上午睡一会，没人催，没人赶。

下午睡醒了，浇浇花，喂喂鱼，或者下楼跟老孙头下下棋。晚上熬点粥，就点咸菜，吃完下楼遛弯，跟街坊邻居打打招呼。日子平平淡淡的，但是特别踏实。

以前总觉得这种日子没意思，太平淡了。现在对比旅游的奔波才知道，这种安稳，这种不用操心的日子，才是真的享福。

不用天天惦记着赶火车赶飞机，不用怕赶不上车误了点；不用找住宿找餐厅，怕被坑被骗；不用走到哪都背着大包小包，累得要死。在家多好，啥都有，啥都方便，啥都不用操心。

就说生病吧。在家有个头疼脑热的，楼下就是社区医院，医生都认识，知道我啥毛病，开点药就好了。要是严重了，儿子开车送我们去大医院，也方便。在外面可不行，人生地不熟，找个医院都费劲，还贵得要死。

还有街坊邻居。在家住了几十年，楼上楼下都认识，谁家做了好吃的都给送点，有事喊一声就过来帮忙。出门在外，谁认识你啊，遇到事只能自己扛。

有次我跟桂兰旅游回来，推开家门的那一刻，闻着家里熟悉的味道，看着熟悉的摆设，突然就觉着特别安心。还是家里好啊，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这话一点不假。

外面的山水再好看，也不能当饭吃；外面的城市再繁华，也没有自己的小窝舒服。我们这岁数的人，求的不就是个安稳吗？天天东奔西跑的，心都定不下来，有啥意思。

以前看网上说，“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觉着说得真好，人就得活的潇洒点。现在才知道，那都是年轻人说的话。年轻人没牵挂，没负担，身体也好，当然可以到处跑。我们老年人，上了年纪，身体不好，家里还有一堆事，哪能说走就走。

再说了，看遍了世界又咋样？最后还不是得回家过日子。那些风景，看过就忘了，留不下啥。反而是家里的一碗热汤，楼下的老伙计，身边的老伴，才是最实在的，才是能陪你到老的。

我现在越来越不爱出门了。以前一放假就想着去哪玩，现在就想在家待着。擦擦桌子，浇浇花，跟桂兰唠唠嗑，一天就过去了，过得特别舒坦。

偶尔儿子让我们出去旅游，说给我们报好团了，我们都不去。不是舍不得钱，是真不想遭那罪了。在家安安稳稳的，比啥都强。

第九章 终于想明白，旅行根本不适合老年人

跑了整整八年，全国三十多个省市自治区，除了西藏实在不敢去，剩下的基本都走到了。相册攒了厚厚的五大本，纪念品堆了半柜子，火车票门票攒了一抽屉。

有人问我：“老赵，你走遍全国了，感觉咋样？是不是特别值？”

我每次都笑着摇摇头：“值啥啊，跑了八年，钱没少花，罪没少遭，最后发现，旅行这玩意，对我们老年人来说，真没啥意思。”

不是风景不好，也不是旅游本身不好，是我们这个年纪，真的不适合了。

旅行是什么？是奔波，是折腾，是不断地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是打破规律的生活。这些对年轻人来说，是新鲜，是刺激，是增长见识。可对我们老年人来说，就是负担，是遭罪，是跟自己的身体较劲。

年轻人出去旅游，坐十几个小时火车没事，住青旅没事，爬山徒步都没事，睡一觉就缓过来了。我们行吗？坐俩小时车就腰疼，走半天路就腿疼，稍微吃不对就拉肚子，稍微累点就血压高。

年轻人出去旅游，追求的是新鲜，是不一样的体验。我们这岁数，追求的是安稳，是舒服，是规律的生活。天天东奔西跑，作息乱，吃饭乱，身体根本扛不住。

还有人说，退休了就该到处走走，开阔眼界，不然白活了。我以前也这么想，可真走遍了才知道，开阔不开阔眼界的，对我们来说没啥用。活了大半辈子，啥道理不懂啊，还用靠旅游开阔眼界？

再说了，现在手机、电视这么发达，啥风景看不到？纪录片拍的比你现场看的还清楚，还不用受累。有人说那不一样，得亲眼去看。可说实话，除了刚去那一会有点新鲜感，过几天就忘了。回家之后，该咋过日子还是咋过日子，啥也改变不了。

我见过好多退休的老伙计，跟风去旅游，看别人去自己也去，好像不去就亏了，就白退休了。结果出去一趟，累得半死，回来还得跟别人说“挺好的，值得去”，其实心里咋想的自己知道。

还有的人，把旅游当成炫耀的资本，去了多少地方，拍了多少照片，发朋友圈，跟老伙计们显摆。我以前也这样，觉着跑的地方多就有面子。现在想想，真是幼稚。日子是给自己过的，不是给别人看的。自己舒服不舒服，只有自己知道。

这八年旅游，前前后后花了十几万。十几万啊，在家能过多少好日子？能买多少好吃的，多少好穿的？全都扔在路上了，扔在景区门票、车票住宿、还有那些没用的纪念品上了。

钱花了也就算了，还把身体造坏了。膝盖疼，腰疼，高血压也比以前严重了。现在阴天下雨，膝盖就疼，都是以前旅游跑多了落下的毛病。

有人可能会说，至少你去过了，不后悔。说实话，我还真有点后悔。要是早知道是这样，我才不跑这么多地方。刚退休那几年，在家好好养身体，跟老伙计们下下棋，陪陪老伴，不比啥强？

当然，也不是说退休了就不能出门了。偶尔周边转转，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住几天，放松放松，也挺好。但别跟年轻人似的，赶时间，赶景点，非要走遍全国啥的，真没必要。

我们老年人，旅游得量力而行。身体好的，想去哪就去哪；身体不好的，就在家附近转转也挺好。别跟风，别攀比，别为了面子硬撑着出去遭罪。

人这一辈子，年轻的时候忙工作，中年的时候忙孩子，好不容易退休了，就该怎么舒服怎么来。不用非得去旅游，不用非得走遍全国，自己觉得舒服，觉得开心，比啥都强。

这就是我跑了八年，走遍全国得出的结论。旅行很好，但不适合老年人。对我们来说，最好的风景，不在远方，就在身边；最好的日子，不是奔波，而是安稳。

第十章 回归平淡，在家的日子也能有滋有味

想明白之后，我就彻底放下了“走遍全国”的执念。不再天天想着去哪旅游，不再攒假期攒钱往外跑，踏踏实实在家过日子。

刚开始还有点不习惯，总觉着退休了不出去跑，好像有点亏。慢慢的就发现，在家的日子，其实也能过得有滋有味。

我在阳台弄了个小菜园，种了点西红柿、黄瓜、辣椒。每天浇水施肥，看着它们一点点长大，开花结果，特别有成就感。结的菜虽然不多，但都是自己种的，吃着放心，也好吃。

又养了几只鸟，除了以前的画眉，又添了两只百灵。每天早上遛鸟，跟鸟友们交流经验，教小鸟学叫，日子过得特别充实。

楼下的象棋摊，我现在是常客。每天下午准时报到，跟老伙计们杀几盘。赢了就高兴，输了就再来一盘，不争不抢，图个乐呵。老孙头腿不好，我就经常陪他在楼下晒太阳，唠唠以前的事，说说厂里的老伙计，时间过得特别快。

我还报了个老年大学的书法班。年轻时候就喜欢写字，没机会学，现在退休了，正好补上。每周上两节课，回来在家练字，一横一竖的，特别磨性子。写好了就送给老伙计们，大家都夸我写得好，我心里也美滋滋的。

桂兰也找了自己的乐子，参加了小区的广场舞队，每天晚上去跳舞，认识了一帮老姐妹。有时候她们还组织去周边采摘，去公园拍照，过得比我还热闹。

我们俩现在的日子，平平淡淡的，但是特别踏实。早上一起遛弯买菜，中午一起做饭吃饭，下午各玩各的，晚上一起遛弯看电视。不用赶时间，不用操心这操心那，舒舒服服的。

偶尔也出去转转，但都是短途，周边的县城，或者近郊的农家乐，当天去当天回，或者住一晚就回来。不赶景点，不赶时间，就是找个空气好的地方，散散步，吃点农家饭，放松放松。

上次我们跟小区的老人们一起，去近郊的水库玩了一天。钓钓鱼，挖挖野菜，吃了顿铁锅炖鱼，大家说说笑笑的，特别开心。比跑大老远去看景点有意思多了。

现在再有人跟我说，哪哪特别好，值得去旅游，我就笑着听听。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激动得马上就想去。我知道，再好的地方，也不如自己家舒服；再美的风景，也不如身边的人重要。

有时候翻以前的旅游照片，看着照片里年轻一点的自己，跟着老伙计们到处跑，也挺怀念的。但也只是怀念，不会再想回去了。每个年纪有每个年纪的活法，年轻的时候就该闯，老了就该安安稳稳的。

我经常跟身边刚退休的老伙计说：“别跟风去旅游，别想着非得走遍全国。在家好好过日子，陪陪老伴，找点自己喜欢的事干，比啥都强。旅游那玩意，偶尔玩玩行，当真你就输了。”

他们有的听，有的不听，还是想着到处跑。我也不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自己觉得好就行。就像我，跑了八年才想明白，别人说不定也得自己跑一趟才知道。

人这一辈子，啥叫享福？不是走遍天下，不是看遍风景，是身体健健康康的，身边有老伴陪着，有老伙计唠嗑，每天想吃啥吃啥，想干啥干啥，心里踏实，这就是最大的福分。

我今年六十八，退休八年。前六年忙着到处跑，后两年才回过味来。幸好现在明白也不晚，剩下的日子，好好在家待着，好好过日子，好好陪老伴，把以前浪费在路上的时间，都补回来。

旅行对老年人来说，真的没啥意思。有意思的，是身边的人，是平淡的日子，是心里的那份踏实和安稳。